但石板上的藏文咒文写法确实是元代的梵藏体,仿不了。市文管局的侦查报告副本也留出来了,报告里明确写了地宫的发现时间和位置,盖了公章。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可靠性,是时间窗口。”
袁泉把声音压低了:“文管所这两天就要封锁现场了,一旦文物局的人把石函和造像运走,再想碰就没机会了,但比文管所麻烦的,是另外几拨人。”
袁泉又拿出了一张纸,这张纸上画了一个简图,是汶上县宝相寺遗址周边位置关系的手绘地图。
袁泉在遗址位置打了个星号,然后在周边标注了三拨人。
“第一波,济州本地的曹兴磊,外号曹老五。曹老五在鲁西南挖了二十多年,手下有六七个固定伙计,做过最大的活是九九年济州城南的元代墓葬,他在汶上县有亲戚,消息第一时间就拿到了。他的人前天晚上已经到宝相寺遗址附近踩过点了,在遗址旁边的那条巷子里被宋明撞见过。”
“第二波,豫中商都来的。具体什么来路没查到。宋明在商都古玩城里见过他们的人,高价收过元代铜像佛的资料和密宗造像的拓片。”
“第三波目前底气最不清楚。三个从陇西过来的人,几天前入住汶上县招待所,开的房间是包月的,他们很少出门吃饭,都是叫外卖。宋明见过其中一个。四十来岁,黑脸,左眼皮上有一道旧刀疤。听口音是洮州一带的。情报还没查出他们的身份,但陇西到鲁西南一千多公里,三个人包月住招待所,不可能是来旅游的。”
袁泉看着我说:“这几拨人目前都在按兵不动,在等一个合适的出手时机。”
“他们在等什么?”
“等第一拨人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