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坤恍然道:“所以,杨恕杀了那个胡参军,是为了让圣人下定决心换掉右军中尉?”
裴十七听完,猛地一拍手,眼睛亮得惊人:“原来如此!高!实在是高!郡主您这么一说,我就全明白了!这杨九果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还是郡主您看得透彻,算无遗策!”
他看向刘绰的眼神,就像在看庙里的神祇,满是狂热。
李德裕只觉得车厢里更拥挤了,胸口一阵发闷,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
虽仍旧维持着世家公子的沉稳风度,但握着刘绰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指尖微微用力。
“行了,事情已了。”他略带警告地瞥了裴十七一眼,“娘子此番辛苦了,我们回家。”
安邑坊刘宅,当刘坤、刘绰与李德裕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院中时,刘春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抓住刘坤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兄……怎么样?铭儿……铭儿他……”
冷氏也扑了过来,眼睛肿得像核桃,死死盯着刘坤的嘴,既盼着消息,又怕听到坏消息。
刘坤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性命……保住了。”
“真的?!”冷氏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旁边的刘娴和刘蓉赶紧扶住,她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保住了!铭儿的命保住了!多谢祖宗保佑!多谢大兄!多谢五娘!”
刘春也长长舒了一口气,老泪纵横,不住地作揖:“保住了就好,保住了就好啊……”
然而,他们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刘坤接下来的话便如同冰水浇头:
“陛下圣裁:革去一切职务,杖八十,徒三年!所涉赃款,加倍罚没!我,罚俸一年!”
“杖八十……徒三年?”刘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喃喃重复着,“还要加倍罚没赃款?这……这……大兄,你不是说就算辞官不做也要保住铭儿的么?怎么只是罚俸......”
冷氏脸上的狂喜僵住了:“八十杖?!那不是要去了半条命?还要坐三年牢?加倍罚钱?大兄!这……这处罚也太重了啊!铭儿他怎么受得了?!他可是被人陷害的啊!”
她仿佛忘了片刻前还在为儿子保住性命而狂喜,想到儿子要面临的皮肉之苦、牢狱之灾,和要赔付的钱财,就觉得剜心割肉般疼痛。
刘绰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夫妻俩的反应,心中一片冰凉。
果然,人心不足蛇吞象。
刘坤见他们如此,心头火起,厉声喝道:“重?若不是绰绰运筹帷幄,识破了俱文珍的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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