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忽而迟滞。诸医所诊,各有不同。臣等不敢妄断——”
“够了。”李纯打断他,挥了挥手,“退下。开宴吧!”
太常寺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回班列。
教坊司的乐师们奏起乐曲,舞姬鱼贯而入,彩袖翻飞。
殿中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刘绰的目光从李纯身上移到郭家人身上。
郭铸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升平公主依旧端庄地坐着,面色不变。
郭钊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放下,用帕子拭了拭嘴角。动作从容,姿态优雅,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刘绰收回目光,与李德裕对视一眼。
两人都没有说话。
她听李德裕说过太子病了,只是没想到病得如此严重。
宫宴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百官依次退出麟德殿,三三两两地散去。有人低声议论太子的病情,有人沉默不语,有人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
刘绰挽着李德裕的胳膊往外走,刚出殿门,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张议潮满脸焦急,眼眶发红。
“镇国郡主!”他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声音压得很低,“殿下他……他想见您一面。”
刘绰心头一紧。
“殿下什么时候病的?”她问。
“十日前。”张议潮的声音有些发颤,“起初只是发热,殿下没当回事。后来开始咳血,太医院的人来了,查不出是什么病。再后来……殿下的身体就一天比一天差。如今已经……”
他说不下去了。
刘绰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跟李德裕知道太子生病,只是没想到病得这样重。
张议潮抬起头,眼中满是恳求,“求郡主……去东宫看看殿下。殿下说,有些话,只能跟郡主说。”
刘绰看向李德裕。
李德裕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半个月前,大姐夫被调离了。如今的东宫禁卫只怕全是郭家人。”
离开大明宫后,刘绰没有直接去东宫,而是吩咐人去济生堂请周平后,载着张议潮先回了李宅。
然后又带着扮作小厮的周平,带着几箱子礼品前往东宫。
夜风凛冽,吹得宫灯摇晃,光影斑驳。
东宫大门前,十二名禁卫身着甲胄,手持长槊,分列左右。
刘绰的目光落在为首那人身上。
那人三十五六岁,身量魁梧,面庞方正,颌下蓄着短须,腰间横刀未出鞘,手掌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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