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众人,继续往南走。
这日车队刚出汴州城不久,玉姐儿便策马上前,隔着车帘禀报道:“姨母,洛阳那边的消息,刘正已经押往岭南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刘维夫妇逢人便说姨母不讲情面,胳膊肘往外拐,把亲侄儿往死里整。要不要......”
刘绰笑了笑:“不必理会。说累了自然就闭嘴了。”
有人愿意免费给她传播美名,她自然乐见其成。
“还有一事。”玉姐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卢龙节度使刘总派了信使过来,邀姨母去幽州做客。”
“你说谁?”
“卢龙节度使刘总。”玉姐儿重复了一遍。
“哪个总?”刘绰追问。
玉姐儿愣了一下,还是道:“总共的总,姨母,怎么了?”
刘绰忍俊不禁,“怎么取了这么个名?他也姓刘?可我不记得,彭城刘氏有这么个人啊!”
李德裕微微皱眉,解释道:“这个刘总是卢龙节度使刘济的次子,去年朝廷讨伐王承宗时,他趁机弑父杀兄,将幽州折腾得天翻地覆。此人颇有军事才能,在征讨王承宗时,率八千精兵不过半日功夫就攻下了安平城。”
弑父杀兄的人邀请她去做客?能憋什么好屁?
人家连血亲都能杀,何况她一个外人,真要去了这种人的地盘,那不就是找死?
“回绝了便是。”刘绰放下车帘,“我们走我们的。”
离开汴州的第七日,车队进入了徐州地界。
官道两侧的景色渐渐变得熟悉起来。那些起伏的丘陵、成片的麦田、田间劳作的农人,都带着浓郁的乡野气息,与长安洛阳的繁华截然不同。
刘绰掀开车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混着远处村庄里飘来的炊烟气息,让她整个人的筋骨都松快了下来。
“彭城。”她喃喃道,“我回来了。”
李德裕搂着她,“想家了?”
“嗯。”刘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远处那座隐约可见的城郭轮廓上,“彭城刘氏的根,就在这里。”
彭城是刘氏的郡望,五房虽然在长安落了户,可祖宅、宗祠、祖坟都在彭城。
天刚下过一场薄雨,青石板路被洗得发亮。
刘绰掀起车帘,远远便看见老宅门口乌压压站了一群人。
领头的是族中的几个长辈,穿得整整齐齐,神色肃然。
可她的目光却越过那些长辈,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最边上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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