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啊。
郡主要不要也来看看?想个法子帮着提提纯?
裴汶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笑意。
郡主大着肚子呢,哪有那个功夫帮你们提纯?
他放下茶盏,问身边的幕僚:“你觉得镇国郡主此人如何?”
那幕僚低声道:“下官只知道自惠民盐号开张以来,浙西一道不仅盐税收入增长两倍有余,私盐案发率下降了七成。”
裴汶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运河上船来船往,有几艘船头插着惠民盐号的旗子,在风里猎猎作响。
“是啊,如今想起来本官的运气实在是好。郡主跟随李观察来的是润州。若是去了剑南道,那这会儿头疼的就该是我了。”他叹了口气。
幕僚却并不配合他,戳破道:“郡主真去了东、西川也无妨,山高路远的,运盐过去成本太高。只不过,此后这产盐量就从‘北多南少’转变为‘南多北少’了。”
说着说着,他也叹了口气:“郡主这盐号名字取得好,真正受益的是百姓,不用铤而走险也能吃得上好盐。这便是福气。人吃得起盐,日子才有盼头。”
裴汶忽然道:“你说,莫非郡主真是那天上的仙子下凡?她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事?都说她不读经义,就爱看齐民要术。她这煮盐的法子,齐民要术上可没有啊!”
从蔡州到润州,快马加鞭也要六天。
新的蔡州信使赶到润州时,已是七月初,天气热得蝉鸣都带着焦躁。
观察使府后院的凉亭里,刘绰正靠着竹椅喝酸梅汤。她穿着宽松的月白纱衫,手里摇着蒲扇,姿态闲适。
那信使被引入凉亭时,只见李德裕也在,正坐在刘绰身旁替她剥荔枝。
夫妻二人有说有笑,倒像是寻常人家的夏日消闲。
来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自称姓孙,是节度使府的幕僚。
他比赵滔圆滑得多,一进门就满脸堆笑,把吴少阳的条件说得滴水不漏——“节帅说了,只要郡主肯把精盐生意分一杯羹,从前的事一概不提,淮西的商路即刻解封,赵判官也安然无恙。这买卖,郡主怎么算都不亏。”
刘绰坐久了腰酸,菡萏在她腰后垫了个软枕。
她换了个姿势,才慢悠悠地开口:“孙先生,方子我已经给了盐铁使司,天下皆知。但淮西的百姓也是大唐子民,自然该吃上便宜实惠的盐。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淮西三州不就不是产盐区,食盐主要依赖外地输入,又是哪里来的盐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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