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君勒马缓行了几步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风把他鬓角的碎发吹得微乱,他抿了抿唇,耳根浮起一层极淡的红。
“郎君?”身后的随从凑上来低声问,“一路疲乏,可要寻个地方歇歇脚?”
赵辉收回目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也好。”他低声说,“先去府衙递帖子,别误了正事。”
随从应了一声。赵辉握住缰绳,策马继续前行,可那抹藕荷色的影子却像雪地里的一粒红豆,怎么都挥不去。
他是个守礼的人,不敢多看陌生女郎,却忍不住在心底描摹方才那一瞥——她的手腕细白,腕上挂着一只青玉镯子,日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弯弯的,像两把小扇子。
赵辉心想,润州城真是个好地方。
李德裕接到赵辉递的拜帖时,正和刘绰在暖阁里烤火。
“淮西来的?”刘绰放下手里的账册,微微挑眉,“怎么赵滔把他儿子派来了?”
李德裕展开帖子扫了一眼,笑道:“这是私下里示好。赵滔是他幕府判官,派他儿子来送节礼,安全不扎眼,还能显出他的诚意来。何况娘子还是他的救命恩人?想来是赵氏父子刻意为之。”
“玉姐儿呢,休息得如何了?”刘绰坐直了身子,眼睛亮起来,“去,把他请到花厅,让厨房备些热茶点心,我这就来。”
李德裕含笑看了她一眼,瞬间便了然了她为何突然来了兴致。
玉姐儿比刘绰先一步到的花厅。
她安顿好行李,沐浴过后,换了件鹅黄的短袄,正站在花厅窗前看院里的腊梅。
雪从早上断断续续落到午后才停,枝头上积了薄薄一层,几朵半开的花苞被雪压得微微垂着,反倒更显得清艳。
“玉姐儿。”刘绰从后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碟新做的桂花糕,“来得正好,一会儿有客。”
玉姐儿转过身,接过碟子放在案上,挽着刘绰的胳膊笑道:“什么客值得姨母亲自出来迎?”
“淮西来的。”刘绰拈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含含糊糊道,“估计是来送节礼的,你不必拘束,在旁边听着就好。”
“淮西?”玉姐儿微微皱眉,“吴家不是跟姨母不对付么?怎么还来送节礼?”
“说起来,此人你也该认识。”刘绰擦了擦嘴角的糕屑,“还记得那个赵辉么?”
“赵辉?哪个赵辉?我不认识什么叫赵辉的人啊!”玉姐儿想了一会儿,确实在不记得自己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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