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得这样一个人了。
刘绰笑道:“那时你也还小,不记得也不奇怪。他的父亲如今在吴少阳手下做判官,几个月前到过润州一趟。”
姨甥两个正说着,管事来报,客人到了。
赵辉跨进花厅门槛时,先闻见一股清甜的桂花香,然后看见暖阁里坐着的三个人。
坐在主位上的年轻男子,身形高大,仪表堂堂,面如冠玉,自是李德裕无疑。
主位另一侧是个年轻妇人,穿一身烟紫色的锦袄,头发松松绾着,斜簪一根白玉簪,眉眼含笑,周身带着一种沉静的贵气——倒与他记忆里的样子,没差多少。
另一个是……
赵辉的目光顿住了。
藕荷色已经换成了鹅黄。
可那双弯弯的、像小扇子一样的睫毛,他绝不会认错。
玉姐儿也愣住了。
她看着花厅门口那个玄衣少年,看着他肩头的细雪还没化尽,看着他清朗的眉眼在跨过门槛时微微睁大了半分,然后又飞快地恢复如常。
是他。
街上的那个少年郎君。
两个人隔着半间花厅,四目相对,空气里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荡了一下。
刘绰端着暖手炉,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小子赵辉,奉彰义军节度使之命,前来向郡主与李观察致以新春之礼。”赵辉垂下眼,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越,“郡主当年救命的恩德,赵辉一直记在心里。今日得见尊颜,实是三生有幸。”
他说得滴水不漏,举止也落落大方,可耳根那层淡红又浮起来了。
刘绰看在眼里,嘴角轻轻翘起。
“不必多礼。”李德裕指了指旁边的坐榻,“赵郎君远道而来,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这是今年的顾渚紫笋,极为清润。”
“多谢李观察。”赵辉在榻上坐下,接茶盏时指尖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没有再看玉姐儿,可他知道她就坐在对面——他眼角的余光里,鹅黄色的一角刚好落在视野边缘,像冬日窗纸上映着的一小片暖光。
玉姐儿也没说话。她垂着眼看面前的茶盏,盏中汤色清澈,几片嫩绿的叶子在热水里舒展,可她的心思根本没在茶上。
她只觉得指尖有点发烫,心跳比方才快了许多。
刘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在两人之间又转了一圈:她的嘴开过光不成?缘分自十年前就开始了?
她放下茶盏,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玉姐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