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赵小郎君,当年在洛阳都亭驿,随父外任,路上遇着了些小波折。算起来,你们小时候该是见过的。”
两个人都抬起了头。
洛阳都亭驿。
玉姐儿的记忆里猛地跳出一个小小的人影——五六岁的小郎君,穿着靛蓝的小袍子,被吓坏了,脸白得像纸,走路都有些打晃。她当时跟着祖母和母亲站在驿站二楼的长廊上,远远看了他一眼。原本还缩在阿娘怀里哭的小男孩,立马就咬唇止住了哭声。
赵辉也想起来了。
那年他被人挟持,刀刃贴在他脖子上,满院的官兵都束手无策,是刘绰冒死将她救下。
当时刘家人中的确有个扎双丫髻、怯生生探出半个脑袋的小女郎……
竟是她么?原来他们十年前便见过的。
赵辉转过头,看向对面那个鹅黄色的身影。
玉姐儿也看着他。
两个人同时想起了十年前的模糊场景——他被从刺客手里救下来,她躲在廊柱后面偷偷看他,他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泪的抬起头时,正好对上她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
“原来是你。”赵辉低低说了一句。
玉姐儿没有说话,可脸颊却微微红了。
刘绰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来回回,嘴角压都压不住。
莫非她真是身具大气运之人?之前不过随口一说的事,这俩人就已经自己看对眼了!
这厢赵辉和玉姐儿还都垂着眼不说话,可那眉眼间微妙的羞涩和欢喜,骗不过花厅里任何一个人。
吃过饭后,刘绰便让两个同龄人自己去逛逛园子。
李德裕以为她是要故意撮合,却听刘绰叹了口气道:“看见这两个孩子,我就想起了......”
“想起来你我当年?”他抢先问道。
“不止,我还想到了咱们的阿鹓和昶儿。”
“娘子是说阿鹓和......那孩子?娘子向来聪慧,咱们的阿鹓可不能搅进这滩浑水里去!”
“你想什么呢?我是说,要是昶儿是个女孩就好了,总归少些危险。毕竟是宁儿的遗腹子,若是女孩儿,阿沅姑娘就不会生出将来要他回京夺位的心思来。”
李德裕郑重点头,赞同道:“是啊,终归是皇家血脉。‘昶’字从日从永,白昼绵长,光明永续。对孩子而言是‘前路光明、福泽绵长’的祝福;对先太子而言,则是‘宁而后昶’,仿佛父亲的生命在孩子身上得以延续和舒展。她能给孩子取这个名字,绝不会将孩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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