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隐瞒下去。”
“再看看吧,找个合适的时机,让陛下知道小皇孙的存在也好。或许能让他振奋精神,少沉迷于丹药。陛下虽然儿子众多,可只有先太子的名字是区别于众兄弟的从心旁。‘宁’字寓意安宁、稳定,这是一出生,就被寄予厚望的储君啊。”
“眼下倒真有一个好时机,能让陛下知道这个消息。”李德裕先伸手探了探她手中的暖炉热度,才道,“父亲送来的急报。宦官刘希光受贿被查,吐突承璀受牵连,圣人已下旨将他贬为淮南监军使。”
刘绰闻言,眉梢微微一动。
权势滔天的吐突承璀被贬出京了?
还是受了手下宦官的牵连,这里头怕是大有文章。
“圣人这是……有意为之?”刘绰放下文书,看向丈夫,“淮南监军使,虽是明贬,可淮南离淮西近在咫尺。圣人把他放在那里,这是要他帮忙盯着吴少阳?”
李德裕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陛下未必是主动要把吐突承璀贬出长安,但既然不得不贬,就不如把人派到淮南来。咱们刚断了吴少阳养军的一大财路,索性将计就计。”
他还有个猜想没说出口,淮南离浙西也很近,直接派过来惹人反感,在淮南却不惹人口实又方便传回刘绰在润州的消息了。
刘绰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吐突承璀是陛下心腹,定会与长安频繁通信。他熟悉先太子的长相,由他代为告知天子这个消息再合适不过了。不过,吐突承璀在淮南,对咱们而言也是个变数。他是来盯吴少阳的,会不会也是来盯咱们的?”
李德裕倒没想到妻子竟把此等猜想直接说了出来,心里涌出澎湃的欢喜,嘴角压都压不住。
无论如何,在他娘子心中,他才是最重要的,是最让她记挂的,谁都比不上。
哪怕那人是一国天子。
“不怕,左不过是平衡朝堂的君王之道罢了。”他笑吟吟看着妻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