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自己还先知道。”
李德裕这边则是召见了镇海军的几位将领,逐一交代了防务之事。又修书一封,命人快马送去徐州交给李愬,淮西若有变,李愬便能在徐州应对。
菡萏和蔷薇把府中的管事、仆妇全都叫到正厅里,按人头一一安排。大到年节的祭祀礼数、各家的往来应酬,小到花厅里那盆墨兰隔几日浇一次水,事无巨细,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菡萏声音有些闷闷的,“娘子,奴婢也想跟您回长安……”
刘绰放下茶盏,看着她的孕肚和红了的眼圈,忍不住笑了:“我只是回长安过个年,开了春就回来,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可长安离润州那么远……”蔷薇也跟着小声嘟囔了一句。
“是啊,路途迢迢,菡萏如今怀有身孕,带你上路,还得分出人手照顾你不是?再说了,韩风也不能答应啊。此行我只带瑞儿回京。这孩子聪慧早熟,让他回长安经历些风雨,开开眼界也好。此番阿沅也要跟我一齐上路,四个孩子都得交给你们。行了行了,别垂头丧气的。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们给我把府里盯紧了。”
她原本想把五个孩子都带在身边,可路途遥远、天寒地冻,车马颠簸,小孩子路上经不起折腾。
临行前夜,夫妻俩安抚不能随行的孩子们到很晚。
回房后,两个人没睡多久,外头的天光便渐渐亮了起来。
瑞儿早早地收拾妥当,穿着一身簇新的宝蓝色圆领锦袍站在廊下,腰间束着革带,小脸绷得紧紧的,像个要出征的小将军。
刘绰最后抱了抱阿鸾、阿麒和阿鹓,又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头,这才转身登上马车。
帘子放下的一刹那,她听见身后传来阿鸾撕心裂肺的哭声,心口猛地一揪,差点就要下车回去。
李德裕将她拥在怀里,低声劝慰道:“走吧。孩子们不在长安,咱们反倒更安心些。”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么?你这么一说,我心里更凉了。”刘绰瞪了男人一眼,轻轻吸了口气。
回长安。
这一趟,可不仅是过年啊。
车队一路北上,沿着运河南岸的官道行走。
入了腊月之后天气一日冷过一日,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似的,沿途的河面结了一层薄冰,枯草伏在路边被霜染成灰白色。好在刘绰准备得充分,每辆马车上都铺了厚厚的皮褥子,车里搁了手炉脚炉,瑞儿骑累了就钻进车里偎着母亲取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