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受什么罪。
到了洛阳地界,车队放慢脚程,沿途多留意驿站里的邸报和过往官差的口风。果然从一个常常穿梭两京的驿卒口中听到了一桩新鲜事:入冬以来,长安城中接连有几户朝中大员的宅邸“走水”,虽未酿成大灾,却起火得极巧、极蹊跷,其中有一处恰好是李绛宅邸的后廊。
夫妻二人听完都没有作声,瑞儿煞有介事地给那驿卒多赏了几枚银锞子。
“这便是前菜了。”
李德裕则是唤人进来吩咐道:“你派两队人手先行进京。一队去郡主府,让卜官家派兵把刘宅护院的人数加倍,院墙四周多设几处暗哨;另一队去李宅,就说入冬风高,防火之事不可不慎,让父亲多加留意武相公府邸的安危。”
腊月二十四,车队终于进了长安城的明德门。
年底的长安城热闹得像一锅滚沸的粥。
朱雀大街两侧的店铺门口悬满了红灯笼,卖年画的、卖糖瓜的、卖桃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坊门之间人流如织,到处都是赶着采办年货的百姓。
瑞儿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被这满城的喧腾和年味震得瞪大了眼睛,离京虽只两年,可小时候他出门的机会也不多。
“阿娘,那是什么?”他指着一家铺面门口挂着的一排木版年画,上头画着一只胖墩墩的蝙蝠衔着一枚铜钱。
“那是‘福在眼前’,过年讨彩头用的。”刘绰把儿子拽回车里,替他拢了拢领口的裘毛,“等到家安顿好了,阿耶跟阿娘带你去西市逛逛,那里好玩的东西更多。”
瑞儿乖乖坐回榻上,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外瞟。刘绰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又软又酸——这几年来跟孩子们聚少离多,陪伴他们的时间还是太少了。
李宅大门早已大敞着。
李吉甫、薛氏、刘坤、曹氏等人站在门廊下,见马车停下来便大步迎了上去。
“绰绰!”曹氏喊着女儿的小名,声音又亮又中气十足,“总算是到了!阿娘等了你整整一天了!”
刘绰看着母亲那张比去年又添了几道皱纹却依然精神矍铄的脸,忍不住笑了:“阿娘何必等,路上又说不准时辰。”
“等自家女儿有什么等不得的?”刘坤走上前来,先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确认她气色红润、身形无恙,这才松了口气,又低头去瞧从马车里跳下来的瑞儿。
瑞儿整了整衣袍,端端正正地行了个大礼:“瑞儿给祖父、祖母、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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