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日间,长安城的风向已变了几变。
兰台书肆的封条被京兆府自己揭了,元义方当着围观百姓的面,将那些被查抄的雕板一箱箱搬回铺面里,赔着笑脸朝顾若兰拱手作揖,嘴上翻来覆去只说“误会误会”。
掌柜和三个伙计当天便从牢里放了出来,每人还领了一袋子京兆尹自掏腰包的“压惊钱”。
“圣人的意思是,上元夜请折耳根先生入宫赴宴,还请九娘子代为转告。”
“折耳根?什么折耳根?顾某可不认识什么折耳根。”顾若兰挑眉,又看似体贴地提醒道,“元京兆,那三个字岂能随便说,小心被当街杖责,打得血肉模糊,啧啧啧,苦不堪言啊。”说着,还摇头叹了口气。
元义方只好陪着笑脸,“顾娘子息怒,都是误会,误会。所谓‘民不举官不究’,既然有人举告,京兆府又岂有不管之理?这不一查清真相,就把人和东西都送回来了?还请顾娘子饶恕元某,务必让那位先生入宫赴宴,陛下,陛下对先生写的书,也是甚为喜爱啊!”
顾若兰一本正经的,“元京兆,顾某说的是认真的。尔等查封了兰台书肆,又将折耳......那位先生定为妖人,将她写的书定为妖书,她觉得原先的笔名十分不吉,已经取了新的名字。此后,本书肆再售的《凡人修仙传》,都会用这个新名字。你叫顾某如何给你找一个已经不存在了的人?”
“那敢问顾娘子,那位先生如今叫什么名字?或者,顾娘子可否将那位先生的真名告知在下?圣人邀约,若是不见,咱们谁都吃罪不起啊!”
大冬天的,元义方脑袋上却已经急出了汗。
圣人将他召入宫中,好一番训斥。不仅命他安抚好那些被波及的百姓,还要找到折耳根,让其答应入宫赴宴。
否则,就要将他贬出长安。
可偏偏只是对他一个人的口谕,折耳根入不入宫并不强制,就连入宫鱼符都没赐下一个。
他刚把人得罪狠了,如今空口白牙这么一说,哪里能取信于人?
果然,就听顾若兰道:“元京兆,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顾某懂得。只是,你口口声声说是圣人邀那位先生入宫赴宴,却连个明旨、信物都没有。就算顾某真的劝动了那位先生,到了宫门口,再被侍卫给赶出来,可如何是好?”
“岂会如此?到时,在下必定在宫门口等候先生大驾,与先生一道入宫。”
“小心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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