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万年船,不是顾某多疑,实在是京兆府这段时日朝令夕改的,叫人无法安心啊!顾某这兰台书肆可是刚吃过一回亏的!”
元义方哪里料到,自己堂堂京兆尹,对着顾若兰这样一个内宅妇人好话说尽,却还是不能将此事翻过。
韦状元娶的这个娘子还真是被顾少连给宠坏了,不通人情世故,难道还要他负荆请罪不可?
“顾娘子救命!”元义方连连弯腰作揖,一脸便秘地道,“实话告诉你吧,陛下要老夫务必找到那位先生,若是先生不答应入宫赴宴,陛下便要将老夫贬出长安。老夫这个年纪了,若是被贬谪出京,说不得就会死在赴任的路上,还请顾娘子救命。”
这是顾若兰早就猜到的,胸中一口恶气稍出,她道:“得了,我会把话带到的,但她去不去我可不敢保证。非是顾某不肯帮忙,实在是那位先生架子太大,又忙着写第二卷书,谁都强迫不了啊!元京兆也看到了,顾某如今怀身大肚的,不便久站,这就要回府了,您请便。”
元义方看着顾若兰的车驾离去,敢怒不敢言,只好命人暗中跟着,好查出折耳根的住处来。
却哪里想到,一连数日,顾若兰也只穿梭于韦宅、书肆、李相府邸,压根就没往旁的地方去,急得他起了一嘴的火泡,恨不得冲进韦宅去搜人。
上元夜的长安,像一斛被烟火点燃的碎金。
满城灯火如昼,朱雀大街上挂满了各色花灯,鱼龙百戏的鼓乐声隔着几条坊都能听见。老百姓扶老携幼涌上街头,手里提着兔子灯、走马灯、莲花灯,笑语喧腾铺满了每一条街巷。
可元义方站在大明宫外,却只觉浑身冰凉,额角沁出的细汗已经洇湿了鬓发。
从暮色四合等到繁星满天,从宫门初启等到更鼓敲过两遍。他踮着脚朝长街尽头望了又望,脖子抻得酸了,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
没有。
除了那些达官显贵,连个像样的人影都没有。
这回真是让那个柳泌给坑死了。
“元京兆在等什么?”身后一个神策军侍卫凑上来,低声提醒道,“宫宴快要开始了,您再不入宫可就赶不上了!”
元义方的嘴角抽了抽,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他含糊地“嗯”了一声,硬着头皮转身往宫内走。
现在唯一能赌的就是:陛下虽起了疑,但对柳泌的信任还在。
麟德殿里丝竹悠扬,灯火通明。满朝文武按品级列座,元义方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