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明慧县主——这位二品县主,竟然亲自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衙役治病,丝毫不避讳腐臭和污秽。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刘绰的声音沉着冷静,额上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当银针探入最深的一道伤口时,尽管已经用了麻沸散,王五的胳膊还是不受控地挣扎起来,差点打翻药碗。
“娘子昨日来给我送饭,说孩儿满周岁了,想阿爷了!”王五碎碎念着,咬牙坚持住了。
挑完最后一条虫,刘绰亲自为他敷上药膏。
那药膏是用雄黄、菖蒲、艾草等研磨而成,用烧酒调成糊状,气味刺鼻。
王五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盯着刘绰累得有些发抖的手。
“县主...”他声音嘶哑,“小人何德何能...”
刘绰手上动作不停,笑着打断他:“好好养伤,为了你家娘子和孩子!”
考虑到有些虫子太小,而除了她和周平,其余医者们年纪都不小了,刘绰还贴心地为大家准备了放大镜。
程太医和白太医如获至宝,这样好的琉璃器具,他们竟也用上了。
当真是出息了!
天色渐亮时,最危急的七名衙役都已处理完毕。
大夫们累得几乎站不稳。
角落的床榻前,赵六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他的整条右腿已呈青黑色,伤口深可见骨,虫卵甚至在健康皮肤下形成了细小的隆起。
周平和几个太医配合默契。
他年轻负责精准地挑开每一处感染,程太医配合着挤出脓血,林太医不断更换药敷。
当最后一条虫子被挑出时,赵六的腿已鲜血淋漓,但青黑色竟真的开始褪去。
“有救了...有救了!”一夜未睡的陈大在门外老泪纵横。
正午时分,救治终于告一段落。
二十三名衙役全部处理完毕,最危重的七人情况稳定,其余人症状明显减轻。
刘绰累得靠在柱子上,手上的羊肠手套已被血和药浸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
做完了手术,医者们也都喝了内服汤药以作预防。
院子里鸦雀无声。
这些平日里见惯了权贵高高在上的衙役们,此刻看着这位不惜以身犯险的县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突然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县主大恩,大理寺上下没齿难忘!诸位大恩,大理寺上下没齿难忘!”
没有华丽的言辞,这群粗犷的汉子只是诚心致谢,久久不起。
程太医看着这一幕,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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