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滋味......”
然后天空暗了。
不是云层遮住了太阳的那种暗。
马林梵多的太阳早在一个小时前就被硝烟和炮火熏成了铅灰色云层背后一团模糊的光斑,没人指望过太阳能照下来。
也不是硝烟遮蔽视线的那种暗。
广场上的人已经在这片浓烟里打了一整个下午,早就习惯了那种灰蒙蒙的、呛得人流泪的昏暗,那种暗是战场上的日常,闭着眼睛都能在里头摸到武器。
现在降临的是一种更彻底的、更令人本能性恐惧的暗。
像是有什么东西大到足以吞噬整片天空,正从头顶压下来,它在降下来之前先把自己的影子投到了地面上,而那影子大到铺满了整座马林梵多岛,从港口到要塞,从广场到后山,所有站在这座岛上的人都被同一个阴影笼罩了进去。
广场上的火光原本将每一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食堂大妈剁骨刀上的反光,抱着断枪的年轻士兵瞳孔里的高光,赤犬岩浆盾上翻滚的橙红色亮斑,鬼蜘蛛那五把出鞘刀锋上跳动的寒芒,道伯曼军刀刀刃上冷却的岩浆黑壳,鹤中将靠在石板上那只攥紧的手上凸起的青筋,战国半跪在深坑里嘴角淌下的血。
所有这些光,在同一瞬间,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吞掉了。
不是熄灭了。
火焰还在烧,岩浆还在翻滚,巴雷特战争巨像上的熔岩纹路还在发光,但那些光像是被隔离了一层极薄极黑的膜,光照不出去,也照不亮任何东西。
所有人的脸在同一瞬间从忽明忽暗变成了统一的、死灰般的暗沉色,像是有人在天上拧了一下开关,把整个世界的光线亮度旋钮从“黄昏”拧到了“深夜”。
所有人在同一瞬间感到了一种从头顶灌下来的压迫感。
不是气压的变化。
气压的变化是耳膜先感知到的,鼓膜会往外鼓或者往里凹,人会本能地吞口水来平衡内外压差。
但此刻没有人吞口水。
没有人耳膜发胀。
那种压迫感跳过了所有物理层面的感知路径,直接作用于脊椎最顶端那截最古老的神经节上。
不是霸气的威慑。
霸王色霸气是人发出的,是某个强者的意志像锤子一样砸在你意识上,你能感觉到那股意志的来源,能感觉到它的方向,能感觉到它背后站着一个具体的人。
但此刻的压迫感没有来源,没有方向,没有背后的人。
它不是谁发出的,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