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目光从战国身上移回了头顶那座浮空岛,然后缓缓地、深深地闭了一次眼。
闭眼的时间比眨眼长,比沉思短。
等她再睁开的时候,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之前质问“神之骑士团在哪里”时的愤怒了。
愤怒是需要对象的,需要一个具体的、可以被追责的、可以被报复的敌人。
而头顶这座岛没有给她这样的对象。
它太大了,大到愤怒撞上去就像水珠撞在礁石上,碎的是自己。
凯多在半空中抬起头。
他那颗巨大的龙首从之前俯视战国的角度往上扬了四十多度,扬到龙角根部与云层平行,竖瞳从俯视变成了仰视。
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大概很少做。
凯多活到这把年纪,能让他低头看的人很多,能让他抬头看的东西几乎没有。
但此刻他仰着头,看着那座浮空岛屿的底部从自己头顶缓缓掠过。
岛的边缘比他的飞行高度还高出一大截,岛底那些不规则的岩层和断裂的树根从距离他不到三百米的上方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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