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国的底牌。”
战国的声音很轻。
不是他刻意压低。
是嗓子已经发不出更大的声音了。
之前那口又一口呛出来的血在声带上覆了一层黏稠的血沫,每一个字从声带振动到出口都要穿过那层血沫,出来的时候已经磨掉了所有的棱角和音量,只剩下最核心的、最干涩的那几个音节。
轻到只有身边的鹤能听见,甚至鹤也要微微侧过头、把耳朵往他的方向偏了偏才勉强收全了这句话。
“不是凯多。
不是黄猿。
不是能力者军团。
是这座岛。”
他一件一件地否定,语调没有起伏,像是在检点一张被证明完全打错了算盘的清单。
凯多是神国的战力,但不是底牌。
黄猿是神国的战力,但也不是底牌。
巴雷特、能力者军团、药剂部队。
这些在今天下午把海军本部广场一寸一寸碾碎的恐怖力量,全都不是底牌。
真正的底牌从一开始就没有亮出来,它被藏在战场之外的某个地方,被某个人用某种他至今无法理解的手段准备着,在最致命的时间点。
不是开战时,不是僵持时,而是在海军把所有能打的牌都打光了、所有能动用的预备队都用上了、连后厨和文职都填进了战线之后,才被轻轻放在棋盘正中央。
而这张牌甚至在落下之前就已经赢了。
不是它落下来才赢的,是在它被搬起来的那一刻,这场战斗的结局就已经不在海军的射程之内了。
“从一开始,这场战斗就不在我们的射程之内。”
他把“射程”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射程是一个老兵最基础的直觉。
知道敌人在哪里,知道自己的炮能打多远,知道哪条线是可以守的、哪条线是必须退的。
他战国打了一辈子仗,对这个直觉的信任超过了对任何情报的信任。
但今天,从他看到巴雷特站在广场上骂正义的那一刻开始,从鹤告诉他中将叛离的那一刻开始,从凯多用龙爪把他从天上砸下来的那一刻开始,射程这个概念本身就在不断被拉长、扭曲、撕裂,直到这座岛出现在头顶,射程彻底不存在了。
不是够不着,是不在一个维度上。
就像一个弓箭手再准,也射不到云层之上的东西;一个剑客再快,也砍不到月亮。
鹤没有说话。
她坐在碎石堆上,后背靠着那块翘起的石板,战国的每一个字她都听见了。
她没有点头,没有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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