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他愣住了。
预想中那种被瞬间侵蚀、消融的感觉只出现了一瞬间，便彻底消失。
那充满了毁灭与混乱意蕴的混沌之气，在接触到他的经脉之时，仿佛遇到了某种更加上位、更加本质的同源力量，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排斥”。
它们依旧在他周身汹涌、咆哮，但却难以真正地侵蚀他的根本。
就好像……这些足以令万灵湮灭的混沌之气，在本质上，竟比他体内曾经承载过的某种东西，还要……“低级”一些？
这是怎么回事？
顾清尘下意识地将意识沉入身体之中，感受着那曾经被混沌戾气冲刷、至今仍未完全平复的经脉与识海。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刑天那疯狂战意与混沌本源的气息痕迹。
难道是……因为第五尊神灵刑天？
因为自己身体曾经承载过更为源自刑天身上，比混沌气息位格更高的……混沌戾气，所以【哀嚎之源】中的混沌之气无法侵蚀自己？
这就好比，他的身体已经经历过最烈性的剧毒洗礼，虽然痛苦不堪，甚至留下了“病根”，但也因此对寻常的毒素产生了一定的抗性。
这“哀嚎之源”的混沌之气虽然恐怖，但相较于刑天身上的混沌戾气，似乎存在着某种本质上的差距。
顾清尘苦笑一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自己这算是...因祸得福了？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在这片狂暴的混沌能量边缘稳住身形，望向周围。
等等，既然这混沌气息无法伤到自己....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试着接触它们.....
顾清尘缓缓抬起手掌，小心翼翼地伸向身旁如粘稠血液般流淌的暗紫色混沌气息。
混沌气流如同畏惧般微微绕开他的指尖，又似被某种更高位格的存在所吸引，在他皮肤表面形成一圈微弱的、不断扭曲的涟漪。
指尖传来的奇异触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顾清尘的心中微微一震。
那足以湮灭星辰、腐化神灵的混沌气息，此刻竟如同温顺的宠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绕着他的指尖流淌。
顾清尘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念头瞬间在脑海中升起。
“不仅仅是接触……我似乎……还能影响它？”
这个想法让顾清尘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操控混沌气息？
混沌之力，在宇宙中可是最为古老、最为禁忌的原初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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