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杯沿碰了一下赵北虎的杯壁,发出很轻的一声脆响。
“多谢。”
赵北虎先干了。
“听说成了?”陈鹤问。
赵北虎伸手从碟子里捏了一颗花生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嘎嘣一声。“成了,副参谋带五个人,过了明路,手续都办完了。”
“关琳那个人,比我想的好说话。我本来以为要磨两轮,结果一轮就点头了。她那边的副参谋长,还自己跑来要了五个人当嫁妆,我这边白捡一整套班子。”
陈鹤:“你运气好。”
“不是运气,是你路子对。”
他“信息旅从来不放人。这是你当年立的规矩。你走了之后关琳一直守着,谁都撬不动。我去之前还有点打鼓,怕她油盐不进。”
“还得是你的激将法,果然,关琳想要赢你一次,我才有这个机会。”
“你底气这么足,不怕关琳事后反应过来?”
“不过说真的,“你小子,狠起来连自己亲手带出来的部队都坑,你就不怕她把你的照片从信息旅荣誉墙上摘下来?”
陈鹤说道:“她恨不恨我,那是她的事。信息旅那摊事我交出去的时候就跟她说过,将来怎么走她自己定。我走了就不再伸手。她今天放人也好,不放人也好,都是她自己做的决定。她做了决定,就自己担着。跟我没关系。”
“人要成长,就必须吃亏,才能变成教训”
赵北虎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一点。
“行,你够硬。那我就不替你操这份心了。来,走一个。”
两个人又把杯子端起来碰了一下。
外面的天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办公室里没开灯,窗外的暮色从蓝色过渡到灰紫色,再慢慢地沉下去,沉到梧桐树梢以下。
赵北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慢,句子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有时候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像在等什么,又像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手里的杯子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到后来杯子端起来的次数多了,放下的次数少了,胳膊肘撑在桌面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垂。
陈鹤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
赵北虎醒过来的时候,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他动了一下,觉得膝盖硌着什么东西,硬邦邦的,冰凉的。他往下看了一眼。
地面。
水泥地面。他的两条腿蜷着,膝盖跪在地上,额头顶着桌面边缘,两只手伸在前面,掌心朝下按在地面上,整个人趴着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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