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像在看一个已经闹够了、该乖乖听话的孩子。她的手指在发抖，气的。
压着情绪好一会，她才松开紧咬的下唇，好声好气的说：“屠夫很重要，他不能死在这里，我们先回去把人带回来好不好？是死是活，总要亲眼看见，如果死了，也是为了我们而死，挖个坑，把人埋了，这总可以了吧？”
欧辰霄想了一会，“好。但你必须先吃东西。”
许初颜急死了，生怕晚一秒屠夫就死了，便张嘴就说：“我不饿……”
“咕噜噜。”
肚子传来轻微的声响，显得那句话太假。
她被迫坐下来，在欧辰霄的盯梢下，吃鱼，吃他摘回来的野果。
快速吃完，她终于可以出去。
她记挂着屠夫的伤势，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但出去后傻眼了。
外面是一片林子，哪里有河？
她转头看向欧辰霄，后者双手抱胸，垂着眼，根本没有要带路的意思。
她咽下了让他带路的话，自己一个人往前走。
欧辰霄就跟一抹幽灵一般，跟在她身后，离着两步远，不出声也不阻拦。
许初颜心中牟着一股劲儿，哪怕身体又累又痛也没停下。
可第三次看见同一棵树时，再怎么坚强的神经也撑不住了，一屁股坐下来喘气，浑身汗津津的，累得缓不过来。
一只手伸过来，握着一截竹筒，里面装着水。
她很渴，喉咙像是冒烟了，但没有接过来。
欧辰霄低声道：“没必要和我过不去。”
这句话没说错，最终，她还是接过了竹筒，将里面的水都喝完了。
喝完后，她也不起身，就这么坐着，像是自暴自弃。
欧辰霄知道，她这是放弃了。
不放弃不行。
她是医生，很清楚知道那个枪伤出了那么多血，又耽误了那么久，恐怕没救了。
而且他不愿意带路，她连怎么走出林子都做不到。
除了放弃，她还能做什么呢？
欧辰霄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的影子罩在她身上，把月光挡在外面，她整个人坐在他的阴影里，像被关进了一个无形的笼子。
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她头顶，沉甸甸的，像一块石头压在那里。她没有抬头，她不想看他。
欧辰霄蹲下来，和她平视。
他的脸在月光下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根根分明，他的眼睛亮得像刀锋，既熟悉又陌生。
许初颜的心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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