稠的、有质感的黑暗,像墨汁一样涌来,把紫光一点一点地推出去。紫光退到识海边缘,缩在那个角落里,像一条受伤的蛇,蜷缩着,蠕动着,但没有消失。
王铁柱睁开眼。
他躺在碎石堆里,浑身是血,嘴里全是血腥味。头顶是溶洞的穹顶,钟乳石断了好几根,碎块散落在他身边。晶石已经碎了,碎片散落一地,最大的那块有拳头大,最小的像沙子。
紫光正在消散,从浓烈变成稀薄,从稀薄变成一缕缕青烟,最后彻底消失。溶洞里很暗,只有陈玄那盏快灭的油灯还亮着,火光在风中摇晃,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多久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不到一炷香。”陈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虚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他靠着墙坐着,断臂的伤口还在渗血,肩膀上的伤口也在渗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
他的脸色灰败得像一块朽木,但那只完好的眼睛还睁着,看着王铁柱。“但你差点死了三次。”
王铁柱挣扎着坐起来。
浑身都在疼,胸口像被巨石砸过,后背像被人用刀剜过,左臂又麻了,手指动不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还在,还能动,只是没有知觉。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中指弯了一下,像一根被风吹动的枯枝。能动,但很慢。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经脉里的暗伤多了三处,左臂的少阴经、右腿的足阳明经、胸口的膻中穴,灵力流过去的时候像在刀片上走,每一下都是割。
丹田里的灵力几乎耗尽,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像快要燃尽的烛火。识海深处,那个分魂还在,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拔不出来,也消化不掉。它安静了,但不是死了。它在等。
花婶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她的左臂用布条吊着,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但眼神还算清醒。
她从怀里掏出水壶,凑到王铁柱嘴边。王铁柱喝了两口,水是凉的,凉得他胃疼,但喝下去之后整个人清醒了一些。
“老刀呢?”他问。
花婶的手停了一下。她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把水壶收起来,退到一边。
王铁柱没有追问。他看到了——地上那摊碎肉和鲜血,就在晶石碎片旁边。花婶已经用一块破布盖住了,但血渗出来了,把布染成了暗红色。他没有去看那摊血。
他低头看着腰间那柄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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