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
身后,碎成渣的晶石在黑暗中渐渐失去光芒。紫光彻底消散了,溶洞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王铁柱手里的油灯还亮着,灯火如豆,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只能照亮身前几尺的地方。他们的影子被灯火拉得很长,投在潮湿的墙壁上,歪歪扭扭的,像一群正在逃命的鬼。
走了不到百丈,王铁柱突然停下。
识海深处,那个分魂动了一下。
不是挣扎,不是反抗,是一种很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动作。
像一条蛇闻到了猎物的气味,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王铁柱的手按上太阳穴,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在跳。
“怎么了?”花婶问。
王铁柱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闭着眼,感受着识海里那个东西的动静。
分魂在兴奋。不是因为要出来了,是因为感觉到了什么——一种和它同源的、熟悉的气息。
他睁开眼,看着通道深处那片黑暗。
前方,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不是灵气,不是煞气,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但又莫名熟悉的力量。
那股力量从通道最深处传来,像一颗沉睡的心脏,缓慢地、有节奏地跳动。它和识海里那个分魂的气息一模一样。
另一半分身。就在前面。
陈玄也感觉到了。
他停下脚步,站在通道中央,背对着王铁柱。
月光从头顶的裂缝里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那断臂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回头,但王铁柱能看到他的肩膀在抖。
“走吧。”陈玄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更稳了。
王铁柱跟上去。油灯在他手里摇晃,火光在墙壁上跳动。通道很深,深得看不到尽头。
但那个心跳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一面鼓,一下一下,敲在他胸口上。
他攥紧了腰间那柄短刀。刀柄上的布条硬得像铁,硌得他手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