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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地方歇一晚。”
他们在丘陵边缘找到了一处废弃的牧羊人石屋。石屋很小,只有一间,屋顶的石板塌了一半,用破布和树枝盖着。门是木头的,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王铁柱推开门,里面有一股霉味,但还算干燥。地上铺着干草,虽然发黑了,但还能躺人。
花婶把孙七抬进去,放在干草上。孙七还在发烧,脸烫得吓人。花婶用湿布敷在他额头上,又给他喂了一点水。阿牛和石头靠着墙坐着,大口喘气。赵六把木棍放在地上,一屁股坐下来,揉着发酸的腿。
王铁柱把铁剑插在门口,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和水,分给每个人。
“今晚在这里休息。明天继续走。”
他走到石屋外面,爬上石屋顶上,蹲在塌了半边的屋顶上,看着远处的荒原。
月亮很亮,把整片丘陵照得像白昼。远处,枯木泽的方向,有几个火把在晃动。老杜的人还在搜。他们走得慢,但方向是对的。他们迟早会找到沼泽边缘,找到这座石屋。
王铁柱从屋顶上滑下来,回到石屋里。
“花婶,收拾东西。我们得走。”
花婶抬起头,看着他。
“老杜的人追过来了。”
花婶没有说话。她把湿布从孙七额头上拿下来,把包袱背在肩上。阿牛和石头抬起担架。赵六撑着木棍站起来。
王铁柱走到门口,推开那扇歪斜的木门。月光照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远处,枯木泽的方向,火把的光越来越亮。
“走。”他说。
六个人钻进夜色中,朝北边走去。身后,火把的光在丘陵上晃动,越来越近。
老杜站在一座山坡上,手里拿着罗盘。罗盘的指针微微颤抖,指向北边。灰斗篷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罗盘。
“他进了沼泽。”灰斗篷说,“然后出来了。”
老杜把罗盘收起来,拔出剑。
“追。他跑不远的。”
山坡下,十几个黑衣人排成一列,朝北边追去。火把的光在夜色中连成一条线,像一条火龙,在丘陵上蜿蜒前行。
王铁柱走在最前面,铁剑握在右手,短刀别在腰间。身后,花婶、阿牛、石头、赵六、孙七,跟在他后面。六个人,在月光下,一步一步地往北走。
他摸了摸怀里的黑玉,又摸了摸手腕上花婶编的草绳。
识海一片宁静。
他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