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是想见一面。
再细思近事。
家中那两个新晋阳神,眼下正困于瓶颈,路断灯灭,神魂虽明,却无所趋引。
姜义心中早已憋著一肚子疑问,苦无良师指点。
这浮屠山,别说禅师相邀————
便是不请,他也打算想法设法走上一遭。
沉吟片刻,他只淡淡回了三个字:「我去取。」
家中诸事俱备,井井有条,倒也不需多作安排。
姜义只是略略收拾了几件随身之物,便架起一缕祥云,缓缓升空,先往那鹰愁涧,走了一遭。
涧畔社祠之中,青灯古木,香烟缭绕。
他将曾孙姜渊的近况,一桩桩、一件件,说与姜钦、桂家诸人听。
说到那娃儿如今成了个「小夫子」,整日抱著几本圣贤书不撒手,遇事便好与人讲道理、论出处,还板著脸纠正长辈的用词时。
那一屋子的老辈人,皆是笑得东倒西歪,一面笑骂「这小子不中用」,一面又心疼得紧,连眼角都挂了笑纹。
尤其是老桂,听得极认真。
却并不惊讶,只是点头轻笑,笑里带著些许宽慰。
待家事安顿停当,姜义也不多留。
辞别众人后,回身一拱手,便身形一晃,越过那波涛汹涌的鹰愁涧,径直往浮屠山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