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的学子,又能看懂几分?又能学去几成?」
此言一出,三位医者对视一眼,皆陷入沉思。
姜义不徐不疾,继续道:「依我所见,所缺的,并非章句,而是法度。」
他抬手指了指案上一摞摞笔记,语声平缓,字字落地有声:「我们要的,不止是一部《医道大典》。」
「而是一整套————」
「从识药到诊脉,从汤头到金针,从皮外到脏、从病症到命理————如树有根、如水有源,逐步递进、层层深入的————体系。」
「像那树木,先扎根,再抽芽,再发枝,开花,最后结实。」
「每一步都有讲究,每一环都有人教。」
说到此处,他抬眸望向三人,眼神澄澈:「只教得几页经方,不足以传世。」
「教得一整套活法,方能延命济世。」
话音落地。
「啪!」
张仲景一巴掌拍在案上,惊得桌上一摞草纸「哗」地一响。
「妙哉!」他目露炽光,仿佛此刻才是真正活透了:「此言————如拨云见日,令我豁然开朗!」
「这等布道传薪之思,我等倒是钻书钻傻了,竟没想到。」
一旁董奉也难得开口,捻须微笑:「山长果是能人,平日里不出手,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华元化更是双眼放光,喃喃念道:「体系————是该立一套真正教得会、学得通、能传承的体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