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党项人起初还观望不敢妄动,几年之后,熟悉了麟州官吏的不作为,就肆意在屈野河西岸开垦耕种,现在甚至公然指着屈野河中心为界,在冬天结冰之后,党项骑兵还会过河到东面抢劫财物牲畜,宋兵出城他们就跑,而过了屈野河,碍于禁令,宋兵就不敢追了。
于是,屈野河划界问题终于酿成大祸,现在的局面果然如张继勋所料,整个麟州的防御体系,都因为这个问题变得愈发动摇了起来。
见陆北顾看完了,宋庠开口说道。
“疆土日蹙,边民受辱,边吏苟且,强邻嚣张至此!朝廷每年耗费巨万粮饷养兵戍边,非但不能拓土保民,反使前线将士束手,坐视田土沦丧。如今更闹到殿前,成何体统!”
宋庠的语气中透出难以掩饰的愠怒:“并州通判司马光建议经略使庞籍奏请禁绝互市以施压,朝廷虽下诏禁陕西四路私市,然榷场未绝,其效恐微。夏使此番前来,气焰嚣张,绝非轻易肯退让之辈,官家为此连日召集两府大臣密议,却仍未得善策。”
“你对此事有何看法?不必拘泥于策论格式,只说说,若置身其间,当作何想?朝廷当下,是应力持强硬,迫夏人退让,甚至不惜重启边衅;还是当以安抚为上,暂息纷争,徐图后举?”
陆北顾又看了看中书省的内部文书,上面已经援引了枢密院的对于麟州宋军兵力和当面夏州夏军兵力的详细情报,说道。
“麟州我军本就兵少,加之长期士气低落,未经大规模整训,恐怕难以与同等数量的夏军野战,而如果想要以多打少取得战果,就必须要渡过屈野河到河西拔掉几个据点,一旦据点内的夏军能坚守待援,就有被反包围的风险。”
“至于围点打援.我军应该还不具备这个能力,况且夏军多骑兵,屈野河西岸丘陵虽然不少,但缺乏布设口袋阵的谷地,即便能打援,也做不到围歼,只是击溃的话就没意义了。总体而言,主动放弃麟州诸多坚固的城寨去集中兵力渡河野战,弊远大于利。”
“喔?你对兵事,倒是颇有几分见解。”
宋庠挺惊奇的,因为在此之前,陆北顾其实没在他面前显露出对于军事方面的天赋。
而宋庠现在对于军事方面的问题,尤其是关于夏国的军事问题,其实特别关心。
原因也简单,一方面,是官家重视这个事情,另一方面,是宋庠觉得现在的枢密使贾昌朝,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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