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扑哧地响。
大夫来了,诊了脉,看了舌苔,又翻了翻眼皮,脸色凝重得像是灌了铅:「中风。」
「风邪入络,气血逆乱,半身不遂,口不能言。」
管家脸色煞白:「能治吗?」
大夫沉默了片刻,提笔开了一个方子,说道:「先吃三剂看看。但韩相公年事已高,这病————不好说。」
消息传到宫中,赵扩正在用午膳,听到太监的禀报,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什么?韩相公中风了?」赵扩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
「快,快备辇,朕要去看他。」
丞相府里,赵扩大步流星地走进韩侂胄的卧室,看到躺在床上的韩侂胄,眼泪顿时就下来了。
韩侂胄躺在床上,左边身子完全不能动了,嘴歪著,口水不停地流。
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看到赵扩进来,眼眶也红了,嘴唇翕动著,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啊啊」声。
「爱卿,爱卿你这是怎么了。」赵扩扑到床前,握住韩侂胄的右手,泪水顺著脸颊往下淌。
「朕离不开你啊!大宋离不开你啊!」
韩侂胄费力地抬起右手,颤抖著拍了拍赵扩的手背,嘴巴一张一合,终于憋出了几个勉强能听清的字:「陛下————臣————不中用了————」
「不,你不会有事的。」赵扩用力摇头,声音哽咽。
「朕让太医院最好的太医来给你看病,朕让他们用最好的药,你一定要好起来。」
韩侂胄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却很坚定。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这些年来,他送走了太多人,他知道人死之前是什么样子,他现在就是那个样子。
「陛下————」韩侂胄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清晰一些。
「臣有————有话说————」
赵扩擦了一把眼泪,俯下身去,把耳朵凑到韩侂胄嘴边:「爱卿你说,朕听著。」
韩侂胄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地说道:「臣举荐————参知政事苏师旦————接替臣————
担任平章政事————」
苏师旦早年是韩侂胄的心腹幕僚,替韩侂胄办了很多事情,甚至代表韩侂胄前往大明和金国谈判,对大明和金国的情况非常了解。
如今已经成为了参知政事,平日里都是他帮著韩侂胄处理政务,接替最合适。
赵扩连忙点头:「朕答应你,朕让苏师旦做平章政事。」
「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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