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要防备。」韩侂胄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它才是我大宋————最大的敌人。」
「一旦金国被灭————那么我大宋就将直面大明的刀锋,它就像是一头饿狼————永远不知道满足。」
赵扩握著韩侂胄的手,泪水模糊了视线,连连点头:「朕明白,朕明白。」
「对金国————也要暗中联盟。」
「切记不要和大明撕破脸,虽然金国是————咱们宋国的仇敌,靖康之耻————犹未雪,但是————」
他猛地喘了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让他说不出话来。
赵扩连忙让人端来温水,喂了他一小口。
韩侂胄咽下水,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但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大明————比金国更可怕,金国要的是钱粮、岁贡————它想吞并咱们,但没那个力气「」
「大明它要的是————一切,它要咱们的土地、百姓、江山,它要的是————整个天下。」
韩侂胄说到这里,眼中涌出两行浊泪,顺著脸上的沟壑滑落,没入斑白的鬓角。
「臣这一辈子做了很多错事————当年北伐,操之过急,害死了多少好儿郎————但臣对大宋的心,天地可鉴。」
赵扩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哽咽道:「爱卿,朕都知道,朕都知道的,你是大宋的柱石,是朕的肱骨。」
「你不会有事的,朕还要你继续辅佐朕,看著大宋中兴的那一天————」
韩侂胄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中兴?
大宋还有中兴的那一天吗?他看不到那一天了。
或许赵扩也看不到。
或许大宋永远也看不到了。
在大明这头饿狼的阴影下,大宋能活著,就已经是万幸了。
三天后,韩侂胄死了。
他死得很安详,脸上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这一生,毁誉参半,功过是非,任人评说。
但他至少寿终正寝,死在了自己的床上,身边有家人,有皇帝,有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大宋江山。
历史上,韩侂胄本该在十五年前就因为北伐失败被朝臣们抛弃,被杨皇后和史弥远算计,在上朝的路上被禁军拖到角落里乱棍打死,死得憋屈,死得窝囊。
但在这个时空里,因为大明的存在,形势发生了变化,当年的北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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