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的瞳孔骤然收缩。
周围的七个兵卒,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下毒?!”
那个大汉跌坐在地,双手连连摆动。
“这……这是要毒死咱们全营的弟兄啊!营里还有两千号人……”
“那是赵德芳的兵。吃的是你们抢不到的粮食。”
玄空终于开口了。
他坐在蒲团上,青铜鬼面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阴森可怖。
“赵德芳不给你们活路,你们就把他的路断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喝了这符水,他们就能脱离这饿鬼道,早登极乐。”
“可是……可是许伍长他们死了……”
年轻军卒牙齿打颤,指着门板上的尸体。
“咱们就算下毒,带回这包药。点卯的时候少了四十个大活人。上面查下来,咱们一样是个死啊!”
玄空缓缓站起身。
大氅拖过地上的血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走到那堆被弩箭射穿、染满鲜血的麻袋前。
“带上这些米。回去。”
玄空指着地上的粮食。
“就说,昨夜你们跟着许添巡夜。在城南废巷里,撞见了一伙私藏粮食的南离商贾。许添带人上去抢粮,那伙商贾雇了不要命的死士护院。”
“你们拼死力战。折了四十个弟兄,连伍长许添也战死了。但你们……”
玄空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洞穿人性的讥讽。
“你们把粮食抢回来了。”
八个兵卒愣在原地。
大脑在极度的恐惧和饥饿中疯狂运转。
“这……这能行吗……”大汉咽了口唾沫。
“你们觉得,赵德芳手底下那些饿红了眼的参将和统领。是会在乎一个兵痞伍长和四十个大头兵的死活?”
玄空冷嗤一声。
“还是更在乎你们扛回去的这几百斤精制白米?”
“带着粮回去。你们不是逃兵,你们是给大营找来救命粮的有功之臣。”
死寂。
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殿内此起彼伏。
没有人再反驳。没有人再提什么同袍之谊。
在几百斤白花花的精米面前,四十具同袍的尸体,连个屁都不算。这就是全州城现在的规矩。
二壮缓缓伸出手。
那双布满老茧、沾满同袍鲜血的手,拿起了泡在血洼里的那个牛皮纸包。
指尖微微发抖,然后,死死攥紧。
他将纸包揣进怀里。贴着心口放好。
他转过头,看向剩下的七个兄弟。
“扛米。”
二壮的声音闷声闷气。脸上的憨厚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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