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杯中翻滚的茶叶,脸上的凶悍之气渐渐敛去,一脸的深沉。
“无妨。”
他将茶盏轻轻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刀,不杀人,怎么见血?”
“不见血的刀,又怎能握在手里?”
杨臣刚没有看楚砚,转头望着帐外那片被风雪笼罩的夜色。
“这中原的棋局,苏御在下,苏寒在下,慧妃娘娘也在下。”
“咱们是棋子。”
“但就算是棋子,只要过了河……”
杨臣刚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弹击。
“也能吃掉将帅。”
……
承乾宫,内殿。
地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檀香,却掩盖不住那一丝常年挥之不去的药味。
慧妃坐在梳妆台前,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素缎寝衣。她静静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眼角的一丝细纹,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娘娘。”
贴身心腹秦嬷嬷轻手轻脚地挑开珠帘,走到慧妃身后。
“这两日,外头的风向越来越乱了。京城内外,那些小童都在唱什么‘苏御无德,南境当主’的反诗。龙渊卫像疯狗一样四处抓人,杀了不少,可那童谣就像瘟疫一样,越禁传得越凶。”
慧妃没有回头,只是拿起梳匣里的一柄犀角梳,慢慢地梳理着长发。
“童谣起,民怨沸。苏寒这手‘诛心’的把戏,玩得确实漂亮。”
她的声音温婉如水,听不出半点对这大逆不道之言的愤怒,反而带着局外人的欣赏。
“苏御把天下人当成了他的猪羊,如今这群猪羊要造反,他这龙椅,怕是坐得烫屁股了。”
秦嬷嬷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
“娘娘,还有一事。老奴花了重金,从御前当差的小太监嘴里买来的消息。”
秦嬷嬷凑近了些。
“昨夜,那个北境来的杨臣刚杨将军,奉诏入了御书房。跟皇上在里面密谈了足足两个时辰。皇上甚至还让御膳房备了最高规格的私宴,两人同桌共饮,相谈甚欢。”
秦嬷嬷咽了口干沫。
“娘娘,这杨将军手里可握着五万大军呢。皇上对他这般恩宠,甚至要封侯拜将。他会不会……”
秦嬷嬷没敢把“反水”两个字说出来。
慧妃梳头的手,猛地停住了。
铜镜里,那张端庄温婉的脸,在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柔和,变得如冰霜般冷厉。
她放下犀角梳,缓缓挽起左侧的衣袖。
在那截原本如同白藕般光洁的手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