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北侧。
联合国总部大楼的主体建筑还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三十九层的秘书处大厦从中段断裂,上半截钢筋混凝土的残骸歪斜着倒向东河方向,悬挂在半空中没有坠落。断面处裸露的钢梁被高温烤成了暗紫色,截面上的金属晶体在日光下反射出病态的虹彩。
大会堂的穹顶塌了一半。
弧形的混凝土外壳碎片散落在广场上,压垮了喷水池和那座著名的青铜雕塑。雕塑的手臂断了,青铜表面起了一层氧化铜的绿锈,和周围焦黑的废墟格格不入。
从“炎帝深渊”边缘蔓延过来的余热,将联合国广场的沥青路面烤得发软。
鞋底踩上去会粘住。
七十二面成员国旗帜的旗杆还在。金属杆身在高温中弯曲变形,有的向左歪,有的向右倒,像一排被踩断了脊梁的士兵。旗帜全部烧光了,只剩下旗杆顶端的铜质滑轮在风中发出干燥的“吱嘎”声。
广场中央被清理出了一块大约四百平方米的空地。
清理工作不是人类完成的。
是莫焱留在地脉核心中的灵压分身,通过地壳热传导,将广场中心区域的碎片和残骸全部熔成了一层平滑的黑色玻璃质地面。
地面的反光效果很好。
站在上面的人能清楚地看到自己脚下倒映着的灰色天空。
上午九点十七分。
第一架直升机从新泽西方向飞来。
螺旋桨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区回荡。机身是灰白色的联合国涂装,尾翼编号被人用黑色喷漆匆忙涂掉了。起落架在接触黑色玻璃地面时发出尖锐的摩擦声,金属与高硬度硅酸盐碰撞,迸出几粒火星。
舱门打开。
俄罗斯代表团的三个人走下来。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大统领本人。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外交副部长,灰色西装的领口敞着,没有系领带。他的右手提着一个钛合金手提箱,手提箱的锁扣被焊死了——里面装着全权委托书和大统领的亲笔签名文件。
副部长的脚踩在黑色玻璃地面上。
鞋底传来的温度让他的脚趾缩了一下。地面是热的。不是太阳晒热的那种温度。是从地壳深处持续向上传导的、恒定的六十五度高温。
踩在上面的感觉,像站在一口还没完全冷却的铸铁锅盖上。
“地面在烧。”跟在后面的随行参谋低声说了一句。
副部长没有回答。他抬头环顾四周,看到了广场边缘那些歪斜的旗杆。找到了俄罗斯的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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