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我进了幻境,你还真打算剖心是吧?”
她伸出食指,重重地点上晏苏的脑门,气不打一处来:“我真是服了你了,你不是琉璃心、聪明得很吗?怎么进了魇境就没脑子了?别人让你剖心你就剖啊??”
晏苏被她点得微微后仰,薄唇轻抿,没有反驳,也没有躲开。
他凤眸微抬,眼尾薄薄地洇开一抹浅绯,衬着那张清冷如玉的面容,像雪地上落了一瓣碾碎的山茶。
他既不辩解,也不移开视线,就这么直直地望着她,安静、乖顺、毫无防备。烛光在眸底投下细碎的光,像深冬冰面下隐隐流动的水痕。
那张脸本就清冷绝艳,此刻褪去了惯常的疏离,眉眼间浮着一层浅淡的、几乎看不真切的委屈,乖顺得不像是梦境中那名一剑分尸的少年,倒像一只自知闯祸后安静伏在主人膝头的雪白凶兽——明知是凶兽,却敛着爪牙,垂下高傲的颈,只拿湿漉漉的眼神看你。
那眼神不声不响,却比任何辩白都来得有分量。
当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明知这副姿态是刻意,却偏偏令人挪不开眼。
“……你少给我装可怜!”浮笙咽了咽口水,硬生生把目光从他脸上撕开,努力维持着冷厉的声调,“每次都用这招,你以为回回都管用吗?”
晏苏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像蝶翅微微一拢,仿佛一碰就碎。
浮笙瞪着他。
他望着浮笙。
良久,他才垂下眼,那排鸦羽般的睫影落在眼下,轻轻覆住他瞳底的情绪。他抬手将她的指尖从脑门上拢下来,攥进掌心,声音低低的,尾音微微下沉,像一片雪落在温水里,无声无息就化了:“不是装的。”
浮笙被他拢着手指,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只能梗着脖子硬撑:“不是装的是什么?你就是知道我吃你的颜,每次都这样蛊惑我。”
听到那句“你就是知道我吃你的颜”,晏苏微微弯了弯唇,将额头抵在她肩窝处,呼吸轻缓而温热,一下一下拂在她颈侧的皮肤上。
这个动作来得太安静、太自然,像是倦极的雪豹终于寻到一处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的栖息地,拿最柔软的额心抵住她,无声无息地示弱。
浮笙身体都僵了。
又来了又来了,又开始勾引她了!
“我没有装。”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闷在她肩头,像冬日里将熄未熄的炉火,带着若有若无的温热。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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