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气。”
浮笙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不要被美色迷惑”默念了足足五遍,然后抬起那只没被他攥住的手,按住他的脸,将那颗脑袋从自己肩窝里推出去。
“坐好。”
晏苏被她按着脸推开,顺从地坐直了身子,只是眼尾那片薄红还未褪尽,衬着被烛光勾出的侧脸轮廓,像一幅没来得及上釉的白瓷,干净得过分,也好看得过分。
浮笙看着他这副模样,满肚子的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我不是在怪你。”她的语气软下来,手指从他脸上移开,转而替他理了理方才靠乱的一缕鬓发,指尖擦过耳廓时,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我是怕。晏苏,我是真的怕——如果我没有进去,如果我再晚一步附身到你梦境里的那个‘我’身上,你是不是就真的把心剖给他了?”
“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不管我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活着。莫说这次是梦境,便是真的,你也不能剖心救我。”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我答应过你的,我不会死,你要信我。你若是做了傻事,那才是真的再无转圜余地了。”
晏苏听着,终于收敛起了刻意显露的乖顺姿态。他一双眼定定地看着浮笙,像一片封冻了太久的海,冰面之下暗涌翻搅,表面上却只剩一片冷寂。
半晌,他才终于出声:“你总说,让我相信你不会死。”
“可如果——我信了你,然后,你真的死了呢?”
浮笙微微怔住。
晏苏没有移开目光,那双凤眸里积压太久的东西正一层一层地浮上来:“上一次,你说你不会死。是,你确实用不死鸟复活了。那时候你以为这个世界是一本书,所以你不敢告诉我原因,只说让我信你。好,我理解。”
“那现在呢?现在你还是一样的话,一样的‘相信我’。原因呢?你为什么还是不告诉我?”
“我要怎么去分辨——你是真的握有像不死鸟那样的保命手段,还是只是在赌一个不会死的可能?”
他的语速并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满满的涩意。
“你说,如果你死了,让我好好活着,等你回来。”
“那我要等多久?”
“一个月?一年?十年?还是一百年?”
“你总是这样。丢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要我无条件照做。那我呢?”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他从未如此赤裸地、近乎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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