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举起来,借着从李轻歌后头来的灯火看。
麻醒就在那方向,这怎么好意思?!
李轻歌赶紧把他手压下,压得居岱“哎呦”两声。
“轻点儿轻点儿!我可挨了秦臻一刀呢!”
李轻歌这才想起来。
想来他也是可怜,又挨刀又挨麻醉针的,赶紧安抚拍一拍他的肩。
“行行行,你辛苦了!这是那边那个大块头给我的。他说我救了他兄长,啥情况?”
居岱便了然了,“嘶”了一声,“那是陈初六跟他说的。你还记得跟你一起跌进住院部楼下花丛里,那个被扒了皮的男的么?”
李轻歌一点就透,大骇。
“是他?!”
居岱意味深长点点头,看了一眼程素年,又看了一眼麻醒。
李轻歌想到那时候,是有瞬间的穿镜过来,又穿镜回去的,那时候手上好像被人拽住了,跌进花丛里的时候,就看到了那没有皮的血糊糊的男人。
想到当时场景,李轻歌空空的胃里翻涌了一下,冷汗都自脊背和额头冒出来。
居岱补充:“是陈初六跟他们说,你可以救那个叫麻……麻什么……哎!麻醒老哥,你兄长叫什么名字来着?”
后一句,居岱是提了声量问的麻醒。
李轻歌震惊。
这样一来,不就都知道他们两个方才小声蛐蛐的是麻醒了?!
可也已经来不及阻止居岱了,李轻歌尴尬得头皮都发了麻,听到麻醒答:
“麻舟。”
“麻舟,倒是是奇怪的名字。人怎么能用船来起名字呢?这不就是随波逐流、得有人牵引着才能靠岸的意思么?”
居岱用古语说完,又用现代汉语跟李轻歌说了一遍。
李轻歌只觉得居岱的意思难以领会,皱眉看他。
居岱冲她眨眨眼,“我阿姐还不知道自己救的是丰山营的人……啊,也不能算是人吧,出卖了丰山营,致使整块北地沦陷丧失的,还能称之为人吗?”
居岱这句,没特意跟李轻歌说。
李轻歌只觉得房中安静得厉害,连油灯燃烧的小小噼啪声,都显得特别清晰。
李轻歌转头看身后的人。
程素年吹遮掩,手指抚在桌上的竹简上,没有透露什么情绪。
麻醒站在阴影里,只能看出身形轮廓,看不到脸。
韦三妹和韦引鹤面面相觑,对居岱提到的丰山营什么的,似乎毫不知情,是局外人。
“居岱?”李轻歌以口型无声询问居岱,略有些不安。
这是在挑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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