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敏。"老周头顿了顿,"就是草多,容易挂。你们线组调钝点,别老想抓那一口小信号,野鲫吃口狠,黑漂再提。"
吃过晚饭,天擦黑,两人扛着竿摸到东头草滩。
月亮还没上来,四下漆黑,只有水声和虫鸣。
王晓宇打着手电调漂,沈佳怡挂蚯蚓,抛进草缝。
夜里的湖不一样,白天的喧闹全沉下去,空气里一股水草的腥甜。
头一个小时,漂纹丝不动。
沈佳怡开始怀疑人生:"这鱼是睡了还是死了?"
"你急什么,夜钓前半夜口本来就稀。"王晓宇自己也盯着漂,其实心里也没底。老周头说草滩出鱼,可万一今晚鱼不靠边呢。
风起了,凉飕飕的。沈佳怡裹紧外套,打了个喷嚏。
王晓宇把保温杯递过去:"喝点热的,别感冒,你病了我还得伺候。"
"谁要你伺候。"
又等了快一个钟头。
沈佳怡的漂忽然轻轻点了一下,她没动。
再点,然后缓缓横移——猛地黑下去。
"有了!"她压着声喊,手腕一抖。
竿子弯了,水下那东西不猛,但沉,拽着往草里钻。
她记得王晓宇教的,侧竿把鱼领出草窝,慢慢遛。
两分钟,一条七八两的鲫鱼上岸,鳞片在头灯下泛着铜光,肚子鼓鼓的,是条怀子的母鱼。
"开门红。"王晓宇凑过来瞧,"这板鲫,比菜市场的肥一圈。"
这一条像是信号。接下来鱼口疯了。
漂一个点动,黑漂,提竿,中鱼。再一个点动,又中。
两人忙得手忙脚乱,蚯蚓换了一根又一根。
沈佳怡笑得合不拢嘴:"老周头没骗人!"
王晓宇也连着上了五条,最大的一条斤把,抄上岸时还甩了他一脸水。
沈佳怡钓上了瘾,连打哈欠还舍不得收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