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
可老周头说,二十年前,这湖上住的全是"水上漂"——一家老小挤在一条船上,船就是家,打到鱼就地卖,刮风下雨就在舱里缩着。
"我爹那辈,出生在船上,死在船上。"老周头站在新村广场上,点了根烟,"我小时候冬天手冻裂,血糊在网绳上,一扯就疼。后来政府让上岸,分了地,盖了房,才算踏实。"
"想不想船上日子?"沈佳怡问。
"想个屁。"老周头乐了,"就是有时候梦见在船上摇,醒来觉得床太稳,反倒睡不着。"
回渔家乐,老周头媳妇把昨天那条两斤半的红尾开膛,抹盐,挂在屋檐下风干。
风一过,腥香混着草木味往屋里钻。她又拿了一条小的,切了片,和鸡蛋一起炒。
红尾鱼肉紧,切片炒蛋,火候过了也不散。
鸡蛋裹着鱼片,鲜里带点韧,沈佳怡连扒两碗饭。
饭后上了盘菱角,生吃脆甜,沈佳怡啃得满手汁水。
老周头又端来一盘银鱼炒蛋,银鱼细如丝,和蛋一炒,入口即化。
沈佳怡吃得鼻尖冒汗,忽然想起什么,跑到檐下摸了摸那条风干的红尾,硬邦邦的,像块压板。
"这红尾鱼干,蒸着吃最香。"老周头指着檐下那条,"过两天你们来取,带走。"
沈佳怡点头,又问:"明天还钓红尾不?"
王晓宇摇头:"换个地儿。梁子湖待得差不多了,该走洪湖了。"
"洪湖?"沈佳怡眼睛又亮,"那不是'洪湖水浪打浪'的洪湖?"
"就是它。"王晓宇笑,"听说那湖里的鱼,比梁子湖还横。"
在梁子湖的最后一晚,王晓宇说要夜钓。
"钓啥?"沈佳怡正收拾行李。
"大板鲫。这片湖的野鲫,肉紧,炖汤一绝。"
老周头听见,从屋里探出头:"夜鲫得去东头那片水草滩,浅,草密,鲫瓜子天黑了就靠边。你们用蚯蚓,别用商品饵,野鱼认活食。"
"台钓还是传统?"
"台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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