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野草,但凹陷底部的土色比周围深一些。
他蹲在凹陷边缘,用手掌贴着底部的地面,感觉到那组信号在那里保持着稳定的频率。
他沿着凹陷边缘走了一圈,在凹陷北侧墙壁上看到一块颜色和周围不同的石头,像是被人为嵌进去的。
他用手指沿着那块石头的边缘摸了摸,感觉到它和周围的墙体之间存在一道极细的缝隙,像是可以撬动的。
他用探针插入那道缝隙,轻轻撬了一下,石头松动了一点。
他又撬了几下,把石头从墙体里取了出来。
墙体后面露出一个不大的空间,深度大约一掌,里面放着一样东西。
他伸手进去,把那件东西取出来——一块旧石片,比之前发现的那些石片更小,边缘不规整,但表面有一道刻痕,是一条连续的短弧线。
他握着那块石片蹲在原地,用指腹沿着那道短弧线的走向走了一遍。
弧线的弯曲程度和铁片表面最外层的纹路一致,像是在同一条信息在不同版本中的呈现。
他站起来,把那块新石片握在手心里,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白奇在下午分析了那块新石片表面那道弧线的曲率,和铁片表面最外层纹路的曲率基本一致,像是同一段信息在不同材质上的同一个版本。
白奇在日志里写下:“从凹陷墙体中发现旧石片一枚,表面弧线与铁片最外层纹路曲率一致。
推测为第三层系统在埋设铁片之前,先以石片方式保存了同一段信息的早期版本。”
那天傍晚,时也把那块新石片放在桌面上,和那枚新铁片并排放着。
石片上的弧线和铁片表面的纹路在走向上一致,但石片的边缘更粗糙,像是早期手工制作的版本。
他伸出手,先后碰了碰两样东西的表面。
石片表面温度稳定,弧线边缘已经磨得光滑了,像是被握过很多次。
他在桌边坐了很久,晚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吹动着桌面上那张描着铁片纹路的纸页。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远处旷野的方向正在被暮色覆盖。
那道深坑的位置在夜色中逐渐隐去,但石片表面那道短弧线的弧度和铁片表面最外层纹路的曲率一致——像是同一条信息穿过三层系统之后,
以同一种形态在第三层系统的末端保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