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本报告推到桌子中央,翻开到某一页,那一页上画着一幅简图,一个环形,环心处标注了一个小圈。
简图的旁边有一行手写的字,字迹比时安的更老,笔触更硬。
时也把那行字看了一遍,上面写着:“当所有碎片拼齐,环心即显。”
方屿没有解释那句话的来源,只是把它指给时也看。
时也站在桌边,看了一会儿那幅简图和那行字,然后开口:“那本报告是旧的,里面的环形图和我们的拼图一样,环心也在同一个位置。”
方屿点了点头。“那本报告可能是矿区被正式开采之前的某个时期留下来的。
环形的标记方式在那个时期就已经存在了。”
他把那本旧报告合上,放在桌角。
“环拼齐之后,那些碎片上的刻痕会在同一位置对齐,拼成一条完整的信号波形线。”
那天傍晚,苦玉坐在桌前,把那幅环形图重新摊开,用铅笔沿着碎片边缘的刻痕画了几条细线。那些细线在环内交错,最终汇聚到环心。
她画完之后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铅笔放下,把那幅图折好,放在桌角。
那天晚上,时也坐在窗前,窗台上那些碎片和铁片并排放着。
月光落在它们表面,把它们照成一片浅灰色的轮廓。他在想那本旧报告里那句话的含义,当所有碎片拼齐,环心即显。
环心已经被拼齐了,那株分株苗就在环心的位置上,正在持续地生长。
他伸手碰了一下窗台上那枚铁片的边缘,它在月光下泛着浅褐色的光。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夜风从门缝里渗进来。
那组信号正在从矿道深处传上来,十秒一次。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屋里,关了灯,躺下来。
……
方屿第二天把那本旧报告带去了铁锈镇。
郭大年坐在档案馆门口那把旧藤椅上,接过那本报告翻了翻,老花镜后面的目光在环心处那行字上停住了。
“这份报告我以前见过一次,在矿区被封存之前。当时我以为它是时安的手稿,但现在看来,它的笔迹比时安的更早。
可能是矿区正式开采之前的勘探记录,只是后来被混进了后来的档案里。”
他把报告还给方屿。
“报告里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像是有人故意把它留在了档案里,等着后来者发现。”
方屿把报告收好。“那行字的意思是环心需要被拼齐才能看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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