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推给他一部彻底格式化的旧手机。
“周组长,”我说,“这里面有陈屿近三年所有行程记录。精确到分钟。包括他每月17号凌晨,独自驾车前往青龙山疗养院探视一名‘阿尔茨海默症晚期患者’——那位患者,是他亲生母亲。而疗养院地下二层B区,藏着屿光最核心的离岸账户服务器。物理隔绝,无网络接入,靠虹膜+声纹双重认证。但陈屿母亲的虹膜数据,早在五年前就被植入了后门密钥。”
周沉没说话,只是盯着我擦眼镜的动作。
我继续:“您查过我的背景。海事大学法医系,GPA3.92,实习期间独立完成二十三例疑难死因鉴定。但没人知道,我大三那年,曾因‘协助伪造医疗文书’被校纪委约谈——那是我帮姐姐伪造透析记录,只为让她能多领一份医保补贴。我擅长在规则里打擦边球。所以,我也最清楚,怎么让规则,反过来咬住制定规则的人。”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想要什么?”
“我要他站在被告席上。”我直视他眼睛,“不是以‘意外死亡’或‘畏罪自杀’的方式。我要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被法警押解着走过安检门,听法官宣读每一项罪名——故意杀人、行贿、非法持有枪支、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洗钱……我要他听见,自己名字后面跟着的,是‘建议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周沉沉默良久,忽然问:“你不怕他反扑?”
我笑了下,把眼镜重新戴上:“他已经在反扑了。上周,我公寓楼下出现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奔驰。司机每天六点准时出现,停在消防通道,引擎不熄火。但我没报警。因为我知道,那辆车里坐的,是陈屿新聘的私人安保主管——前特警支队狙击手,代号‘渡鸦’。他不是来杀我的。是来确认,我是否还‘值得留着’。”
周沉瞳孔微缩。
“所以,”我站起身,将那部手机轻轻推过桌面,“现在,轮到您决定——是把我当成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还是,一颗能精准命中靶心的子弹。”
他拿起手机,没开机,只是掂量着它的重量。
“苏晚,”他忽然叫我的名字,像陈屿那样,“你知道污点证人最大的风险是什么吗?”
“不是被报复。”我答得很快,“是当所有罪证都指向被告时,陪审团仍会想:这个女人,为什么活下来了?”
他点点头,终于按下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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