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唯一方式,是承认:我享受过那种掌控感。
比如,当我修改那份毒理报告,让本该判十年的凶手因“证据不足”获释时,我曾在深夜独自饮酒,看窗外霓虹流淌,感到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我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且无人知晓。
比如,当我把陈屿的行程数据交给周沉,预判到他必然启动“渡鸦”清除我时,我提前在公寓烟雾报警器里,安装了微型信号发射器。它会在探测到异常震动时,自动向周沉手机发送定位与十秒环境音频。我甚至计算过,“渡鸦”破门的最佳时机是凌晨三点十七分——那时整栋楼电梯停运,消防通道红外感应器因电路老化存在三秒盲区。
我并非被动等待救援。
我是主动踏入陷阱的猎物,同时,也是埋设陷阱的猎人。
这种认知,让我在接到法院传票那天,异常平静。
传票上写着:证人苏晚,须于2024年6月18日上午九时,出席陈屿涉嫌故意杀人等罪名一案的庭前会议。
我穿上那条藏青色真丝连衣裙——姐姐病重前,陪我买的。裙摆垂至脚踝,行走时无声无息,像一柄收在鞘中的薄刃。
出门前,我对着浴室镜子,用眉笔在左眼睑下方,轻轻画了一道极细的竖线。不是泪痕。是法医解剖时,标记尸体眼角膜浑浊程度的惯例符号。
我准备好了。
庭审第一天,旁听席座无虚席。媒体长枪短炮对准被告席。陈屿穿着深灰羊绒西装,头发修剪得一丝不苟,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看见我走进证人席时,微微颔首,像遇见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辩护律师第一个问题,直刺要害:“苏法医,你与被告陈屿先生,是否存在超出工作关系的私人往来?”
我点头:“有。”
全场哗然。
“请具体说明。”
“我们曾是恋人。”我声音清晰,“从2022年9月,持续至2024年3月。”
陈屿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那么,你此次作证,是否出于感情破裂后的报复心理?”
“不是。”我迎着他的目光,“是因为他杀了我姐姐。”
辩护律师冷笑:“可现有证据显示,苏棠女士死于肾功能衰竭并发症,与被告无直接因果关系。”
“是的。”我转向审判长,“但导致她病情加速恶化的,是人为制造的医疗资源挤兑。陈屿通过控制仁和医院耗材采购,使苏棠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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