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是我母亲的笔迹。
“晚晚,别信他。妈妈的账,妈妈自己清算。”
我冲进浴室,用指甲狠狠刮擦左手腕内侧。皮肤破开,血珠渗出,混着水流淌进下水道。疼痛如此真实,可那张便签上的字迹,我敢用全部职业生涯赌——是AI生成的。笔画转折过于圆润,缺乏真迹的顿挫感;墨色浓度均匀得违背常理;更关键的是,母亲从不用蜂蜜水,她对蜂产品严重过敏。
可这恰恰证明,陈屿已彻底失控。
他开始动用最原始、最危险的武器——混淆我的认知边界。
接下来七十二小时,我经历了一场精密的精神围猎。
清晨六点,手机自动播放一段音频:姐姐虚弱的声音,“晚晚,别告他……他答应给我换肾……我求你了……”——音源采样自她半年前一次视频通话,但语序被重组,情绪被AI注入绝望的颤抖。
上午十点,快递送来一个木盒。打开是半块风干的桂花糕,用油纸包着,纸角印着早已倒闭的老字号“桂香斋”logo。我尝了一口,甜腻中泛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杏仁苦味——氰化物的前体物质。我立刻吐掉,冲进厨房灌下大量牛奶。三小时后,胃镜显示黏膜轻微灼伤,但无生命危险。医生困惑:“剂量太小,像在测试你的应激反应。”
傍晚,我路过地铁站,电子屏突然滚动播放一则“寻人启事”:照片是我的证件照,文字写着“苏晚,28岁,患有重度解离性身份障碍,近期脱离监护,请知情者速与家属联系”。落款是“屿光集团公益事业部”。
我站在屏幕前,看着自己的脸被定义为“病人”,看着“家属”二字像烙印烫在视网膜上。周围行人匆匆,无人驻足。世界安静得可怕。
我掏出手机,拨通周沉电话。
“他疯了。”我说。
“不,”周沉声音异常冷静,“他是在逼你,亲手撕掉最后一层伪装。”
“什么伪装?”
“你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害者。”他说,“但陈屿比谁都清楚——你不是。你是和他同频共振的另一极。你们都相信,唯有绝对掌控,才能对抗这世界的混沌。区别只在于,他掌控他人,你掌控真相。”
我握着手机,站在人潮汹涌的地铁站,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原来最深的牢笼,从来不是陈屿为我建造的。是我自己,用专业知识、道德戒律、对姐姐的爱,一砖一瓦砌成的。
而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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