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滴”——0927。我当晚便用备用钥匙打开柜门。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沓泛黄的旧报纸剪报,全是关于他堂兄沈珩的讣告与葬礼报道。最上面一张,是沈珩坠楼现场照片,警戒线外,一个穿黑衣的男人侧影被镜头意外摄入——那人抬起手腕看表,袖口露出一截熟悉的旧疤。
他手机里有个加密相册,需输入他母亲忌日才能开启。我试了三次,第四次,相册弹开。第一张照片,是他十六岁生日照,背景是沈家老宅客厅,他站在落地窗前,笑容干净。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手写备注:“那天,爸爸签了股权转让书。”
第二张,是同一扇窗,十年后。窗外梧桐枯瘦,窗内他西装革履,手指夹着支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冷硬。照片背面,仍是那行字:“那天,爸爸签了遗嘱。”
我蜷在浴室地板上,手机屏幕光映着我流泪的脸。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像倒计时。
我不是在查一个嫌疑人。我在解剖自己亲手供奉的爱情神龛——撬开金漆,底下是腐朽的木胎;拂去香灰,露出森然白骨。
最致命的证据,来自U盘。
死者临终托付的U盘,被我藏进心理咨询室绿萝盆栽的陶土深处。三天后,我趁午休无人,用公用电脑读取。里面没有视频,没有录音,只有三份PDF文档:
《沈氏集团海外信托架构图(2016-2023)》,标注着十七家离岸公司的实际控制路径,箭头最终指向一个名为“LunarPhase”的BVI公司——法人代表栏,赫然印着沈砚的英文签名:ShenYan。
《云栖山别墅区土地权属变更备忘录》,时间戳为2021年8月,转让方为“沈珩遗产管理委员会”,受让方为“沈砚个人”。附件里,附着一份由沈珩生前律师出具的《自愿放弃继承声明》,落款日期,正是沈珩坠楼前夜。
最后一份,是《星澜资本员工薪酬异常流水分析》,列着二十三名核心职员近三年薪资发放明细。其中,财务总监周敏的账户,在2022年Q3连续三月收到一笔固定金额的“绩效奖金”,合计三百八十万。而该季度,星澜资本对外财报显示净利润为负。
我放大周敏的银行流水截图。收款方户名一栏,字迹被刻意涂抹,但下方银行印章清晰可辨——“恒丰国际私人银行(开曼)”。
我认得那枚印章。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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