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陪我去配眼镜。在商场二楼咖啡厅等位时,他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邮件通知掠过:发件人“HengfengPrivateBanking”,主题栏写着:“YanShen-LunarPhaseTrustDisbursementConfirmed”。
他当时笑着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推给我一块提拉米苏:“尝尝,甜一点,压压惊。”
我咬了一口,奶油微苦,咖啡粉涩得舌尖发麻。
那天回家,我站在浴室镜子前,用卸妆棉蘸着卸妆水,一遍遍擦拭眼角——不是擦眼泪,是擦掉那层名为“林晚”的伪装。镜中女人眼神逐渐变得陌生,冷静,锐利。她终于看清了:所谓爱情,不过是沈砚精心设计的诱饵,而我,是他最完美的共犯预备役。
因为只有我,能以心理评估师身份,合法接触所有涉案人员;只有我,能以恋人身份,自由出入他所有私密空间;只有我,会本能地相信他每一次欲言又止,每一次深夜未接来电,每一次衬衫领口若隐若现的新伤——并为之心疼,而非质疑。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爱人。
他需要的,是一个盲目的、忠诚的、随时准备为他献祭理性的祭司。
而我,差一点就完成了加冕。
决定成为污点证人,是在沈砚生日那天。
他订了山顶旋转餐厅,烛光摇曳,窗外是整座城市匍匐的灯火。他为我切牛排,刀叉碰击瓷盘,发出细碎声响。我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忽然开口:“沈砚,如果我说,我知道周敏的账户是谁在操控,知道云栖山别墅的地契怎么来的,知道U盘里那些东西……你会怎么做?”
刀叉停住。他抬眼,烛火在他瞳孔里跳动,像两簇幽微的鬼火。
“晚晚,”他声音很轻,带着笑,“你最近压力太大了。要不要,我陪你去冰岛看极光?听说那边的夜,黑得纯粹。”
他没否认。
也没承认。
只是用一句风花雪月,轻轻抹去了我抛出的所有刀锋。
那一刻,我忽然无比清醒:他早已洞悉我的试探,甚至乐见其成。他在等我崩溃,等我乞求他收手,等我哭着扑进他怀里说“我害怕,我们逃吧”。那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把我关进他早已筑好的金丝笼——用爱之名,行囚禁之实。
可我不想要笼子。
我要一把火。
烧尽所有虚妄的温情,烧出一条血路。
第二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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