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气,总算疏散了一些,语气缓和下来:「老身原以为,申先生和赵先生他们举义起兵,王师趁机渡江南征,内外联合自可一鼓荡平。谁知王师还没有过江,他们就降了。本来好好的事情,偏就一日三变!」
「太后。」张位说道,「既然申长洲、赵兰溪等人已经无法指望,那这南征的胜算也就大打折扣。万一败了,那就更是雪上加霜。是以臣以为,应该暂停南征,让大军先撤回来自保。」
「撤回来?不打了?」太后很不高兴,「那军心士气还要不要了?十万大军南下,一旦撤军回来,要白白损耗多少粮草?」
张位很是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计较损耗的粮草?
申时行他们都败了,此时继续南征还有什么意义?过江都难!朝廷还能败的起吗?
沈鲤也道:「太后,臣也以为,眼下南方没了同盟相助,王师独木难支,戚继光又能腾出手来,南征胜算渺茫啊。杜松是戚继光的对手吗?」
「他要是葬送了这十万精兵,朝廷靠什么自保?为今之计,宜稳不宜险,宜受不宜攻。」
「老身战意已决!」李太后怒道,「朱寅那贼子,未必真的死了!老身如今对这些好消息,已经不敢信了。若是朱寅不但没死,还率大军回来了,朝廷还有南征的希望么?」
「趁著眼下他没有回来,南征还有胜算。若他真回来了,南征就更难了。」
高采不禁心中发毛,「太后是不是过虑了?寅贼肯定死在天竺,全军覆没了——」
「你亲眼看见了?」太后语气森然,寒意逼人,「所谓朱寅全军覆没,身首异处,还不是听人说的?万里之外的事情,天知道!」
「朱寅如此奸险,他就这么轻易死了?朝廷都拿他没辙,天竺人就三下五除二的灭了他?难不成,天竺人比朝廷还厉害?」
「老身恨不得他被千刀万剐,抽筋剥皮。可老身越来越不信,此獠真就死在了天竺!」
此话一出,群臣都是心中悚然。
若是朱寅还活著,某天率大军凯旋而归,那会是何等局面?
想想都不寒而栗!
太后感到身心俱疲,不禁有些后悔之前对付郑氏。她环顾殿下群臣,忽然悲哀的发现,竟无一人能挽狂澜于既倒,竟无一人能扶大厦之将倾。
就是首辅王锡爵,也整天装糊涂混日子,票拟大权都放弃了。
「王先生。」太后还是点到了王锡爵,「你以为如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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