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士大夫,纲常伦理何在?礼乐文章谁继?社稷宗庙,与谁共守?届时,天地倾覆,你我圣贤书又何在?」
一席话,如疾风骤雨,打得众人面色惨白,哑口无言。
耿南仲深深吸一口,低声道:「今日之事,出自我口,入于诸君之耳。同意也好,反对也罢,老夫不勉强任何人,你们不做,我来做。但老夫有一句话必须说在前头一一此事一旦开始,便容不得回头。愿意入局的人,今日留下来;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出去之后,若有人告发,耿南仲认罪伏法,绝无二话。」四下沉寂,落针可闻。
无一人起身。
房外!
檐溜渐沥!
雨…大雨…终究是落了下来!
李守中伸出枯瘦的手,颤抖著,端起案上那碗早已冰凉的残茶。
茶汤入喉,竞似……饮了一口腥膻的血。
耿南仲转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良久,他喑哑的声音在雨声中响起:「诸位……大宋山河再造之重,托付给诸位了。」
这边厢阴谋诡计刚刚落定。
那边厢,刘府里金枝玉叶的贵妃娘娘,直似那狂风骤雨中的娇花,散了数遍魄,真个是死去活来,活了又死。
大官人离开时,她连一句整话也吐不出了,大官人兀自兴浓,未能尽兴,悻悻而归,只因为那刘贵妃的老爹刘宗元老太尉,就在门口守著!
时间太长,这老儿若是一时兴起,踱到女儿房前问个安好……纵然心头有万般不爽,也只得强按捺下,草草收兵。
临了,还忍不住在那贵妃娘娘雪腻皮肤上留下几个红艳艳的牙印儿,权当是念想,这才悻悻然抽身下榻,胡乱整理衣冠。
饶是他动作不慢,刚出得贵妃寝殿的门槛,转过回廊,迎面就撞见了刘宗元!
这刘老爷一双老眼,精光四射,上上下下,如同钩子般在大官人身上刮了几遍,喉咙里滚著痰音,沉声问道:「西门大人,娘娘……都吩咐你些什么紧要事了?去了这半日?」
大官人笑道:「娘娘却是交代了重要事体,下官不敢耽搁,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他垂著眼皮,只觉刘宗元那两道目光,刀子似的戳在自己脊梁骨上。
刘宗元鼻子里「唔」了一声,又深深盯了他两眼,见瞧不出什么破绽,这才慢悠悠地侧身让开半步,算是放行。
大官人忙不迭告退,脚下生风般溜了。
刘宗元望著大官人远去的背影,撚著胡须,心头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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