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立时浮起五道粗大红印,眼泪滚下来,却又咬著牙不肯哭出声。
李逵还要再扬手,嘴里嚷道:「再叫你装腔作势!」
那巴掌堪堪落下,斜刺里一只大手轻轻托住。
李逵正要大怒却是林冲,冷哼一声。
林冲道:「他不过是个笼中雀儿,自小锦衣玉食,何曾见过这般粗粝?从那锦衣堆里滚到泥地里来,也是我们捉来的,又打他作甚?」
又低头看那宝玉,见他哆嗦著缩在石旁,半边脸肿得老高,叹了口气:「也不过是个孩子,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宋江笑道:「铁牛性急,莫吓著宝二爷。说起来,他一路追著认我和林教头做师父,虽说是孩童戏语,却也算得一场缘分。」
说著便唤小喽啰:「去后头割半斤风干獐子肉,用热汤细细炖烂了,拿干净箸子端来。」
又转向宝玉,和颜悦色道:「宝二爷你且放心,等我们回了梁山,寨中安稳了,你家那赎银一到,我宋江必定分毫不动,送你下山。这路上权且将就,莫要亏了身子,岂不闻留得青山在?」
宝玉听了,只把泪眼朦朦地望了望那獐子肉,眼角犹挂著两点残泪,不敢说话。
宋江走到被缚靠坐在远处大树旁的金枪手徐宁面前开口,温笑道:「徐教师,梁山上下久闻金枪手大名,今日得见,果然英气逼人。我等不得已以计相请,实是仰慕教师一身本领,不忍你在东京受那高俅一班奸贼闲气。若肯上山,定当虚位以待,同替天行道。」
徐宁不屑冷笑道:「好一个替天行道!我在汴京和你们梁山水火不沾,却莫名把我绑来,这便是梁山的忠义?宋头领,你休要拿你那套说辞来污我的耳。我徐宁便是死,也不与贼人为伍!」说罢闭上眼睛。
宋江便对林冲使了个眼神。
林冲也起身,踱到徐宁面前,低声道:「徐教头,别来无恙。」
徐宁这才睁开眼,见了林冲鼻子里轻轻一哼:「我道是谁,原来是林教头。当年八十万禁军教头,何等风流体面,如今却剪了头发,换了这身贼皮,可对得起你林家的列祖列宗?」
林冲苦笑:」祖宗?我林冲的一条命走到今日地步,也不是我不认祖宗来的!徐教头,你我只隔一条街住著,你知我林冲是什么人,如今被逼落草,可是我求来的?可这也好,好歹活得痛快,你道梁山是贼窝,我倒觉得,比那东京牢笼强过百倍!」
徐宁闻言,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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