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痛快?你那是自己没了骨头,倒来拉扯我!你林冲是走投无路不假,可也不至于落草为反贼!」
林冲苦笑一声也不回答,接著解下长枪上的葫芦递到被绑著的徐宁面前,口中道:「徐教头先莫气,这酒是梁山后山山泉所酿的,虽比不得东京御酒醇厚,却也清冽爽口。你且尝尝,压压惊。」
徐宁只将眼一瞥,淡淡说了句:「林教头好意,某心领了。只是这酒,喝不得——只怕喝下去,便再认不得归路。」
林冲叹了一声道:「徐教头说得好!归路二字,著实动人。林某若是有归路可走,也不至于这般,只是你我相识多年,林某斗胆问一句,教头在东京那金枪班中,每日点卯应差,可曾真个认得归路?」
「那年你娘子病重,你求了三日假,高太尉却只批半日,你气得想要冲那皇城司大堂,是我拦著你,还有,你为升迁奔走高家和童家门第,递了百八十回帖子,他们礼倒是收了,连个回音也无。这等归路,走得可安心?」
林冲叹了口气,接著说道:「今日他们能害我,明日未必不能害你。梁山虽为草莽,却多是忠义之士,宋公明哥哥更是一心替天行道,只待朝廷招安,仍可为国效力。徐兄,何必执迷?」
徐宁听罢,眼中尽是讥诮之意,冷笑道:「我不如你,我又没有一个汴京城中都堪称绝色的婆娘,也不如你,见到自家妻子被调戏也不敢出手!」
「枉费某当日这东京城里只服你的武艺!你不要妻子,我徐宁却还有妻儿老小,还有祠堂香火。你让我学你一般背弃朝廷,做那不忠不孝的贼寇,你不如先把我这条命拿去!」
说著,竟把脖颈一梗。
林冲听罢,额上青筋隐隐跳动,嘴唇翕动了几下,竟吐不出半个字来。
那日林娘子骂他的场景又浮在眼前,一时心痛如绞,酸楚难当。
他也曾无数次暗想,若是那日初初撞见高衙内调戏自家娘子时,便豁出去给他一拳,而不是生生忍让过去,后来种种也许又是另一番光景。
可这世上,偏生没有后悔药卖。
宋江见状,对那吴用使了个眼色。
却见吴用把羽扇一收,慢悠悠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解开一角,里面滚出一只银锁片,上面刻著「长命百岁」四个字。
徐宁一眼瞥见,脸色霎时煞白。
吴用笑眯眯地道:「徐教头,这锁片是你家小公子脖子上挂的,如今好端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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