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这里。只是,若教头不点这个头,说不得,只怕那锁片又要系回他脖颈上了。教头是聪明人,知道我等的不是玩笑。我等既能偷摸摸的入了东京把你捉来,自然能偷摸摸的再去一次。」
徐宁浑身一颤,瞪圆了双眼:「你————你敢动我家人一根汗毛,我做鬼也不饶你!」
吴用却不慌不忙,从林冲手中接过葫芦递到徐宁嘴边,柔声道:「徐教头,吴用怎敢伤你家人?只要你点了头,我即刻差人把你娘子、小公子接来,好吃好喝供著,比在东京还舒坦。可若是不点头,你也知道,那汴河失足落个把人,连尸首都寻不著。教头,你说,这酒,如今喝得喝不得?」
徐宁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张开嘴巴咬住葫芦一口灌下。
而后一吐:「若我家人少了一根头发,我必先取你项上人头!」
吴用哈哈一笑,拱手道:「教头放心,吴用的脑袋,先寄在教头刀下。只要教头肯把钩镰枪法传授众兄弟,连你家那只看门的黄狗,我都叫人好生喂著。」
宋江在旁看了个满眼,这才笑道:「教头委屈了,权且在梁山住下,日后宋江定当厚报。」
而荣国府那头。
袭人一身缟素,头上簪著白头绳,面上不施脂粉,眼中尚有泪痕未干,匆匆进了荣国府。
彼时天色将晚,府中却静得出奇,一干奴仆哪里敢触这个霉头,连往日廊下鹦哥也不见啼叫。
她迳往王夫人上房来,才至帘外,便听得里头哽咽之声。
打起帘子进去,只见王夫人歪在炕上,眼睛肿得桃儿一般,手里攥著块帕子,已湿得能拧出水来。
见袭人进来,王夫人又想起宝玉,一把拉住她的手,又放声大哭起来:「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宝玉————宝玉他叫人捉了去了!」
袭人忙跪在炕前,低声道:「太太且莫哭坏了身子。我来时已经听说了,依婢子愚见,二爷虽被拿去,却未必有性命之忧。」
王夫人哭道:「你如何知道?」
袭人轻柔声道:「太太细想,若真要伤人性命,何必大费周章拿了去?只消暗暗结果了便是。如今既拿去了,定是另有所图。婢子在外头听人说,那些反贼多的是不识大字的,只怕是瞧上了二爷的才学,要收去做什么幕僚清客也未可知。况且咱们府上虽遭了难,到底根基深厚,老太太和老爷们到底也有故旧,未必就无人营救。太太且宽心,保重自己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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