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太太先倒了,宝玉回来,岂不心疼?」
王夫人听了,鼻涕眼泪又下来,抽噎道:「你这话虽在理,可我如何放得下心?他自小儿没受过一天委屈,如今落在那些虎狼手里————怕不是....呜呜呜..」
袭人接口道:「正是因他素来娇养,才更该经些事。常说宝剑锋从磨砺出」,只怕经此一遭,哥儿倒能明白些世事人情。太太权当他是出门游学去了,日子便好过些。」
一面说,一面将王夫人扶起坐正,又倒了一杯温茶递过。
王夫人喝了口茶,长叹一声,方止住些泪,点头道:「难为你这时节还这般明白。你且去瞧瞧老太太,她哭得比我更狠,方才好不容易才朦胧睡下。」
袭人应了,轻轻退出,转过回廊,往贾母院中来。
才至垂花门外,琥珀正倚著门框出神,见袭人穿著孝服,先吃了一惊,忙上前低声问:「你怎的这身打扮?」
袭人道:「母亲去了,听闻宝玉出事,贾府也出事了,赶著回来请安。老太太可醒了?」
琥珀摇头,叹道:「哭了大半日,方才好歹合了眼,如今睡得沉,好歹别惊动她。」
袭人点点头,忽压低声音问:「我听说西门大人回京了,可曾来过府里?」
琥珀一愣,眼中露出诧异之色:「你倒问起他来?他那玳巡捕说他老爷如今在衙门里理事呢。」
袭人又问:「我回来的路上,听人说宁国府被西门大人抄了家,可有此事?」
琥珀听了,长长叹了口气,眼圈先红了:「何止抄家,连珍大爷都差点贬了。如今满府都贴了封条,一箱一箱的册子抬出来,那些东西,摆了一院子,连落脚的地儿都没有,只等明日西门大人亲自坐镇查验。」
她说著,左右一看,声音却颤起来:「以往咱们府里和东府,双国公的匾额高悬,多少人仰望。只道是铁打的根基,谁知竟说查就查,说拿就拿,比咱们老太太屋里抓只猫儿还容易些。」
袭人默默垂首。
琥珀又叹:「如今我听他们说,只盼著西门大人晚间能回来,明日好歹还有一线转圜的余地,他若是铁了心,那些箱子里的东西,岂不是他说拿走就能拿走?」
袭人不再多问,只点头应著,心下却已辗转千百回。
又立了一刻,见琥珀仍守著门,便告退出来。
回至怡红院。
她方欲推门,却听里头有人低低说话,便住了脚,侧耳细听。
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