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旁边。
“他没事吧?”
苏晚没说话。
她只是望着那条巷子。望着那些斜斜的阳光,阳光里有细细的尘,飘着,浮着,打着旋儿。望着谁家屋顶上晒着的衣裳在风里轻轻摆动,一件蓝布衫,一件花褂子,摆得慢慢的,悠悠的,像在打瞌睡。
然后她转回身,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还坐在那儿。
她端着那碗凉透的豆浆,一口一口慢慢喝。喝得很慢,很稳。碗沿挨着嘴唇,嘴唇抿着,喉结动一下,咽下去。再端起来,再喝一口。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半边脸照得亮亮的,另外半边在暗里。那亮的一半,能看见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的,深的,浅的,像河水冲出来的沟。那暗的一半,看不清,只有眼睛亮着。
喝得很慢。
很稳。
像这个下午。
像这场终于等到的——
新生。